李剑凌皱了皱眉,道:“本官身为户部侍郎,这个衙门可不能处处与人交好吧!”
狄仁杰冷笑一声,道:“你不说某倒是忘了李侍郎还是朝廷四品大员呢!”
李剑凌知道狄仁杰这是在讽刺他,不说两人的私交,但从狄仁杰的官位底蕴,李剑凌便不敢还嘴,便只好默不作声的听着。顿了顿,狄仁杰忽然问道:“你来洛阳还不到一年吧?”
李剑凌微微一愣,道:“也快一年了!”
“从一介布衣到四品大员行三品之权,掌天子剑,御长江道,仅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以你的聪明,断然不会不知道此举的凶险,你为何还要这般做?”
李剑凌心中一颤,顿时警惕了起来,暗道:“狄仁杰怀疑我了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李剑凌如何不懂,来京之后,所行之事,哪一件都是将达官贵人往死里得罪的事,他的处境,他自己自然很清楚,因此,他才愿意顺着武则天的意思做她手中的一柄利剑,走上孤臣之路,因为,如果没有武则天罩着,他李剑凌哪里还能在洛阳立足?
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他害怕自己忘记仇恨,所以更加报仇心切,为了查清仇人,他必须往上爬,爬得高才能踩得到别人的头上,想往死里踩便往死里踩。
但是这话,打死他也不能说给狄仁杰这个老狐狸听的,虽然他可能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李剑凌知道,狄仁杰应该是没有证据的,他根本不曾想到,李元早已冒险去过安东,他的相貌,又如何能瞒得过狄仁杰?
李剑凌心中思绪如飞,想着应对之策。见李剑凌这个模样,狄仁杰微微一笑,道:“你对我毋须这般小心谨慎,我直到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当初帮你办理民籍便已经向你表明了我的态度!”
“伪造民籍是死罪,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可以说,某如今和你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况且,你都拉上了慕华的手了,有些事情,我也会要看看慕华的面子,为了慕华的将来多想想的!”
看着狄仁杰病态面容下那一双精炯的双眸,李剑凌知道,这是狄仁杰对他的敲打了,不禁感觉一阵郁闷,先有李令月,后有狄仁杰,这两桩恋爱,还真不是他乐意谈的,太他娘的憋屈了!
不过事已至此,手也牵了,摸也摸了,抱也抱了,再说这话就有些混蛋了,想到这,李剑凌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某没有国老这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耐心,某也没有国老这一身本事,在官场之中闲庭漫步,某更没有国老这份大义,大风大浪之中做到波澜不惊。”
“某只是一个小人物,小人物行事,不虑百年,只争朝夕,至于某眼前所做之事,也只是某的晋升之契而已,要成为人上人,某只能兵行险招!”
李剑凌涩然一笑,道:“或许国老无法体会某的心境,但是某的确不敢有片刻怠慢!”
这话说的真真假假,最根本的原因却是没有透露,而是表现出一种对权利的渴望,想要成为人上人的态度来。
本以为狄仁杰不会太相信,不料,狄仁杰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若是以前,某肯定不会懂得你的心境,不过如今,某却懂了!”
“某如今这身体,也就一年半载的时候啦!”狄仁杰幽幽一叹,道:“很多事情,也不得不学着你只争朝夕了!”
李剑凌面色一黯,他和狄仁杰相处的时间,还不如和狄慕华相处的时间长,但是,李剑凌对狄仁杰的那份感激和尊敬,放眼整个朝堂,却是谁也比不上的。一想到狄仁杰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身亡,或是内伤不治而亡,李剑凌便觉得难受。
想到这,李剑凌便忍不住嘴贱问道:“那国老争的是什么?”
狄仁杰淡笑一声,看着李剑凌,肃然说道:“某争这李唐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