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章 洛阳一夜(上)

唐浮 朝天一雀

只是,洛阳北城那么大,小鲵却是四顾茫然,根本不知道姚元崇住在什么地方,唯有从当初一起下船的渡口开始,一路打听姚元崇的名字。

眼见到了巳时,小鲵却还未探听出半分有用的消息,却好几次差点被一些青楼女子,当作了俊俏公子,拉进了青楼。到洛阳一年来,小鲵一直没有离开过李剑凌,又何曾这般无助过?

举目无亲,连李剑凌也被下了大狱,打听姚元崇,却连番受挫,夜幕寒凉,小鲵一身单衣,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墙角,轻轻啜泣起来。

这是懂事以来,小鲵第二次哭,第一次是因为被大哥“赶出”了水寨,见到了李剑凌后,哭的很是委屈,因为他有李剑凌的肩膀靠着;这一次,她哭的很无助,很恐惧,她害怕从此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这一晚,注定有很多人难以安睡,在王韵等人还在等候李令月的消息的时候,在小鲵擦干泪水,继续寻找姚元崇的时候,武三思也没有闲着,却是请动了武周鼎鼎大名的一个人物,一个可以夜止儿啼,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吏――御史中丞来俊臣。

“来中丞,此案就劳烦您了!”

梁王府中,厅堂之中,一紫一红,两个中年男子并排而坐,此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梁王武三思和御史中丞来俊臣!

堂中,炭火通红,烧的满室如春,让茶几上面的热茶腾出的热气,都显得比平时要淡了许多。

“王爷放心把,为陛下分忧,为大唐除害,本就是下官职责所在,何言劳烦呀!”

来俊臣身穿绯红常服,一脸阴鹜,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一个哈哈,然后眉头一皱,有些为难道:“不过,那案子毕竟还是太浅,涉案之人,又是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却是让下官好生为难,恐难以令人信服啊!”

“相信中丞定会让人心服口服的!”

梁王武三思打了一个哈哈,拿出了一个薄薄的方型锦盒,轻轻的推到了对方面前,笑道:“刘坚年纪大了,寡人已经请少府监,为中丞定制了一套紫袍,届时寡人定然亲自给中丞送上门的!”

来俊臣面色一喜,拱手笑道:“如此就太劳烦王爷了!”

“此乃小事,中丞对我大周之功绩,世人有目共睹,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

来俊臣面带得色的放下手,却是顺手压在了那锦盒之上,往自己面前移了三分,笑道:“王爷放心,下官定然为您办妥此事!”

“此言差矣,中丞这是在为陛下分忧,为大周尽忠,如何是为寡人呢!”

“是是是,是下官愚钝了!”

来俊臣终是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时候也不早了,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来俊臣站起身来,武三思也跟着起身,伸手拿起茶几上面的锦盒,双手递给了来俊臣,笑道:“中丞莫要让圣上劳心,尽快办妥此事!”

“那是自然!”

来俊臣哈哈一笑,道:“王爷留步,下官告辞了!”

“中丞请!”

以武三思之尊,还是将来俊臣亲自送出了门,这让来俊臣很是受用。

室内室外,气温天壤之别,来俊臣忽的打了一个寒颤,武三思见了,连忙唤下人拿了一件锦袄,亲自给来俊臣披上,脸上堆起了温润的笑容,道:“初春夜汗,中丞要保重身体啊!”

来俊臣哈哈一笑,道:“王爷太客气了,您放心,此案定不会令王爷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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