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听说,国子监有人协助商贾学子舞弊,陛下皇恩浩荡,特准商贾子弟入学,可这些人却不思进取,处处投机取巧,败坏国子监学风,有负圣恩,实在可恶,某体恤陛下,特来看看,却没想到,还真是抓了一个!”
来者竟然是武三思之子,高阳郡王武崇训。
李儒虽然不善政治,却也听出了武崇训话中的严重性,见他将旬考舞弊的小事,说成了“有负圣恩”,便知道他心怀祸胎,不由眉头一皱,不悦道:“这明明只是一个小小书童,哪里能协助学子舞弊,郡王莫要小题大做了!”
“学生自然有证据!”
武崇训微微一笑,道:“而且人证物证俱在!”
说着,便有人将一沓考卷呈交给了李儒,李儒看了几页,顿时知道,眼前这个满身泥泞的小书童,便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王家私塾腐儒”,一时间,李儒的面色变得很是复杂。
武崇训笑道:“这次可是人赃并获,如果老师还不相信的话,学生还有证人,不过未免您面子上不好看,学生还是不把证人带给您看了!”
李儒面色再变,知道此事定然不会是一件简单的舞弊案件,之所如此兴师动众,以让李崇训亲自出马,背后的谋划之人定然有重大图谋。
李儒不希望将国子监牵扯进政治风波里面,即便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出言相求,道:“郡王,这毕竟还是我国子监的事情,还请您将这个人交给下官,下官定然彻查到底!”
武崇训哑然失笑,道:“老师擅长教书育人,查案一事,还是交给刑部来的好,他们有经验!”
李儒猛地一惊,失声道:“什么――还要呈交刑部!”
“那是自然,国子监乃是我大唐选拔人才的地方,关乎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刑部掌管司法狱政,自然要管!”
武崇训争议俨然的说道:“不止刑部,还有御史台也要一起问案,确保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以正纲纪!”
听到“御史台”三个字,李儒身子一颤,嘴巴张了张,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了,武崇训微微一笑,道:“时候不早了,学生就先行告退了!”
武崇训等人很快便走了个干净,偏楼角落处,冯元一看着武崇训等人的背影,脸上浮起了一抹忧色,想了想,冯元一快速的离开了偏楼。
良久,刘念微走了上来,讷讷说道:“大人???那做考卷的人,真是一个小郎子啊?”
“可惜!”李儒没有回答刘念微,却是仰天长叹一声,漠然转身,独自一人,冒雨出了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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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那书童不是寻常人,乃是一位人杰,若能为小王爷所用,将来定是如虎添翼!”
一处膳房,一个老者给灶里添了一根柴,听着义子的话,老者淡然道:“如今王爷是什么处境,你不是不知道,武三思出手,王爷是不可能出手的!”
“义父,您让我去国子监,结交好友,但是以孩儿的眼光,整个国子监中,唯有那书童一人而已!”
老者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着身边的少年,却是多次和李剑凌喝酒的冯元一,冯元一的义父名叫高延幅,如今是相王李旦府上的管家。
“你错了!”
高延幅认真的说道:“我看重的是朋友身后的背景,而不是朋友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