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贤也当真没有让李儒看错,在李儒离开国子监之后,魏贤后脚便也离开了国子监,不是回家,却是去了梁王府,至半夜方才出来。
当今梁王,便是武则天之侄武三思。
武则天称帝后,立武氏七庙于神都,追尊其祖先为皇帝,追封其异母兄元庆、元爽,堂兄弟为亲王;封其侄、侄孙10余人为郡王,其余旁支皆有爵位封赏,武家一跃成了“天下第一世家”。
世家自有世家的生存法则,便如婴儿刚出生,就知晓吃奶一般。
武家晋升世家不久,但是却也无师自通了世家的生存之道,虽然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强抢民女,强拳用地,强买强卖,卖官鬻爵,陷害忠良,等等烂事都没少干!
但是暴发户的做派,谁都能理解,有了这么一个暴发户打头阵,其他世家自然乐得自在,都是闷声吃大餐。
而这次,武则天忽然下诏,准许商贾子弟入国子监读书,大唐诸世家猝不及防,迫于木已成舟,而不得不妥协,但是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如何迫使武则天收回成命。
武家,作为新生的世家典型,为了能真正的占据世家之中一席之地,便是其中之最,明面上处处向着武则天,暗地里,却也没少为自己打算。
“而这次算学监作弊事件,完全是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贾后辈的本性问题!本性难移,有辱斯文!”
魏贤在武三思面前侃侃而谈,将算学监的学生形容到了令人“听之发指”的地步!
武三思此人,是一个寡廉鲜耻的小人,醉心利禄,无所不用其极,魏王、梁王同为亲王,但是武家的家主,却是武承嗣,这一直是武三思心头的一根刺,但是以武则天的精明,在朝堂上,武三思还真不敢对武承嗣使什么绊子!
此时听魏贤一分析,武三思眼睛忽的一亮,暗道:“何不利用此事,迫使陛下废除那条诏令,若是成功,那其余世家定然对我刮目相看,若是失败,家主之位不是我,于我又有何干?”
念及此,武三思呵呵一笑,道:“魏博士,不过是学生考试舞弊而已,何必如此小题大作?”
“王爷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呐!”
魏贤痛心疾首道:“且不说五次考试,次次舞弊,有辱国子风气,且说陛下冒着违背祖训压力,给这些商贾子弟读书机会,他们不但不珍惜,却还行此卑劣之事,这将陛下置于何地,将陛下皇恩置于何地啊!”
武三思一听,心中大喜,不禁感叹:“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啊,魏博士如此大仁大义,当真难得!”
魏贤心中一颤,也是大喜,老脸一整,肃然道:“为陛下分忧,乃是贤之本分!”
武三思听的浑身一个冷颤,忙的止住了魏贤,道:“此事我心中有数了,会呈报陛下的!”
“王爷,下官还有一言!”
武三思眉头微皱,有些不悦道:“说!”
“过几日便是国子监月考,下官可以肯定,那舞弊之人定然还会出手,我们何不捉贼拿赃,来一个人赃并获呢!”
武三思眉头一跳,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之色,魏贤连忙凑了上去,眉飞色舞的在武三思耳边,轻声低语起来,一个为了捞政治资本,打击商贾子弟,一个为了为了获取世家青睐,谋夺家主之位,两人一拍即合,一场针对商贾学子的阴谋,悄然成型。
不曾想,两人这一手,却是不经意间,在洛阳城搅起了一场,席卷整个大唐朝局的大风暴,风眼直指李剑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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