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头忽然听到“剑凌哥哥”,心中一动,回头看了李剑凌一眼,若有所思的出了船舱
听着婧儿道歉的话,李剑凌心中了然,但是却越发的觉得古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一家四人,对自己有完全不同的四种态度?
婧儿父亲对自己如见蛇蝎,避之不及,婧儿母亲待自己却是温厚有加,犹如子侄,婧儿的爷爷却似乎和自己有那么一种忘年交的意味,而婧儿???此时正认真平静的给自己在和药泥,完全是一个
一心救人的小医生!
李剑凌努力祛除了脑海中的杂念,回想起文老头说是在石人汪救下的自己,不由好奇的问道:“婧儿是平壤人士吗?”
婧儿停手,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听爷爷说我们是杭州人士,不过打我记事的时候,便是住在长口镇!”
长口镇是大唐和新罗边界处的一个小镇,不过却是安东都护府的管辖范围,李剑凌心中一紧,暗叫侥幸,还好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透露自己的名字,忽地李剑凌又是一愣,暗道,自己为何对这个
小女孩却是这般信任?
待看婧儿,却又在认真的和着药泥,李剑凌微微一笑,暗道:“婧儿天真无邪,凡事认真,或许,自然而然的让人觉得信任吧!”
“婧儿???”
“嗯?”
婧儿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解的望着李剑凌,道:“剑凌哥哥何事?”
“你们这艘船是去哪里?”
“这是登州的商船,原本打算是从椒岛去登州,前几日遇到大风浪,海船漂到了石人汪,所以商船只好绕道都里镇,再去莱州!”
婧儿说话一板一眼,不急不缓,声音清脆动听,像极了九妹薛晓静,却是听得李剑凌怅然若失,泪水便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而下。
“剑凌哥哥???你怎么了?”婧儿见李剑凌落泪,心中一惊,眼眶也是泛起红来:“可是婧儿说错了什么话吗?”
李剑凌赶忙收敛了心神,笑道:“没有,只是看到婧儿,想起了家中的幼妹???我是说,我正要去长安的,这艘船正好顺路???”
婧儿却是个聪明的女孩,从李剑凌身上的伤,便看出了李剑凌所遭遇之事必非寻常,此时见他提及幼妹而落泪,自然得便想起某种可能,不由柔声安慰道:“婧儿做剑凌哥哥的妹妹,可好?”
李剑凌一愣,咧嘴轻笑起来,笑着笑着,却又是悲从心起,怕自己又要落泪,惹得婧儿也伤心,李剑凌连忙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是忍也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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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了半月,在辽东都里镇停留了三日,采购了一应食物、淡水后,便再次开航。
为了不引起注意,李剑凌一直未曾出过船舱,当然,也是有伤在身的原因,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李剑凌身上的皮外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唯有柳千韵留下的那一道从琵琶骨直下到右肋,却
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依然未有痊愈。
透过窗户,看着辽东那个尖角渐渐远去,李剑凌心中涌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在安东十年,他早已将这片土地当成了自己的家,十年,当真能改变一个人许多
,或许再过十年,又是另外一番物是人非的境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