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3(上)天国卷起农奴戟

1845 引弓

“啊,钧座,我们不造军舰吗?”刚回来不久的施策叫道。他专管海军,被授予左将军职衔,因为张兴培去上海,这个职衔就空了出来。

“军舰自然要造。”楚剑功回答他,“可是施策,你想清楚,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军舰吗?”

“我们的军舰的要任务,就是保卫虎门要塞。”

“虎门要塞不需要军舰保卫。”范流不高兴了,“看看,先生们,虎门要塞我的精心修筑下,已经不适合用要塞来形容了,你们应该称他做壁垒,大南洋铁壁。”

“好了,范。”楚剑功打断他,“先听施策谈海军。”

“第二个任务是护航,为我们的商船护航。第三个任务,则是进攻,进攻镇江,切断漕运,或者直接进攻白河口。这三种任务,需要各种不同的舰只。”施策明显是思考过的。

“我有一个大计划。”谈起海军,施策变得意气风:“我们要造60万吨的战列舰,巡洋舰和海防舰,以及实验性的建造蒸汽铁甲舰。”

“你以为自己是陈绍宽咩?”楚剑功说。

“陈绍宽是谁?”

“别废话了,仅仅广州船厂,没有那么大产能。青铜丽人,你们每个月能提供多少台标准船用蒸汽机?”

“现还试验,不知道。”

“我们现需要的,实际上是一种舰只,就是用于护航和剿海盗作战的巡洋舰。小白狼,除了内河沙船之外,你要设计一种巡洋舰,速要高于15节,600吨左右,以南海海况为标准。”

小白狼面露难色。

楚剑功一看就明白了,小白狼并不是船舶工程师,要他照猫画虎设计沙船还可以凑活,按照特定海况造巡洋舰,他就抓瞎了。

汽船突突突的返航了。不管怎么样,第一次乘坐自己生产的汽船,还是令人兴奋地。到岸以后,工部侍郎龚振麟等码头上,楚剑功一把抓住他:“来来来,你的字好,题写个船名‘寒号鸟’。”

回到大都督府,李颖修问他:“蒸汽船怎么样?”

“还行!”

“是不是明年我们就可以登陆白河口了?”

“你也想登陆白河口?那么着急拿下全国政权干嘛?”

“我不急,有人急,庞天寿石达开送来的报告,太平军开进湖南了。”

“胡闹,不是让他们留广西,保护我们侧翼吗?”

“人家不听你的,有什么办法。庞天寿和石达开倒是留的广西。他们请示下一步的方略。”

“下一步的方略?让他们以浔州为心活动,控制住西江和浔江,保护我们侧翼为主,条件允许的话,向怒江——红河流域展。”

“他们长期广西,支援起来有些困难,你要知道,艇匪的大头领罗大纲,跟着太平军走了。”

“现广西兵是不是追击太平军,进了湖南了?”

“石达开是这样报告的。”

“那……广威军重回紫荆——金田地区,屯垦。钱水廷!”

副官钱水廷应声而入。

“通知大都督府,明天开会。特别通知肯尼夫,让他写个支援广西的方案出来。”

p:有愿意报名船舶设计师的吗?把身世写清楚一点,国人西洋人都可以。

太平军湖南

“探得贼全州掳船二余只,有无论全州玫得与否,欲直扑湘、汉之谣。”

和另一个时空一样,洪秀全等准备放弃全州不攻,而径直进军长沙、武昌。“重长江之术。”

和另一个时空不同的是,太平军全州城下只呆了三天,征集了船只之后,立即北上,并没有把全州打下来。

杨芳和向荣从广西来的追兵受到石达开,庞天寿的阻击,太平军北上十天之后,才到达全州,而北面的蓑衣渡,江忠源的乡勇根本来不及布防。太平军直逼永州,而博爱王冯云山也活了下来。

然而,永州城下,恰遇潇江涨水,守城总兵“预撤浮桥”,西城严密设防。太平军缺乏船只,“以大水不得渡,乃捉队屯河西”,“列阵愚溪桥”,隔河相持。李秀成带领突击队“焚柳公庙,谋汗河。城上军以枪炮击却之”。

太平军决定设法强渡潇江,“刊山木为咐,掠上游船,载炮来攻。”清军“凭河严御”,以猛烈炮火封锁水面,太平军“卒不得渡”。洪秀全等决定放弃攻城,天地会向导下,由隘道南取道州。

道州守将余万清“私将所垒西门撤开,带兵数,如鱼窜乌飞,由江华奔去。”太平军“已到西门城下,见门未闭,蜂拥直人”。

湖南是天地会与白莲教两大秘密会社交汇地区。太平军入湖南以后,天地会、白莲教等起兵响应,而且,“……楚南地方自道光十一年辛卯,至道光二十三年癸卯,屈指整整十二年,虫蝗水旱,大荒三载,灾连不绝,流离失所者居多。农民失去土地和生活出路,群起涌人太平军营,把温饱和解放的希望寄托这支农民队伍上。

太平军湘南完成了第一次扩军。青壮人数扩大到三万人,由秦日纲,胡以晃,赖汉英,林凤翔,李开芳等统之。

月底,太平军转战郴州,打通了湘江和珠江的水路联系。洪秀全命全军郴州休整,再次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军。

郴州的第十天,洪秀全收到了意外之喜,广东的共和,给他送来了一批火炮。一共三门,听送炮来的人说,叫做磅炮,还有几十枚斤重的炮弹。

这三门炮是广东鸦片战争前购买的火炮。现共和要统一使用十二磅炮:包括十二磅山地榴和十二磅铁铸加农炮,而这些磅炮黄埔讲武堂炮兵教导科磨损得很厉害,对一支正规炮兵部队来说已经没用了,所以楚剑功得知太平军攻克郴州以后,就把这三门炮运了过来。

火炮对太平军而言可是好东西。由此,洪秀全和杨秀清放弃了北进岳州直取武昌这个比较简单的计划,而转头进攻长沙。

萧朝贵率部轻兵急进,20日行余里,到达长沙城的东面。

骆秉章决定加强东路防御。调遣到西安镇总兵福诚、渲关协副将尹培立所部陕兵1千余人,于8月10日上午匆忙移营石马铺之赤冈岭。这支陕兵没有战争经验,不熟悉太平军的战术特点。

8月11日辰刻,萧朝贵派出小股部队至赤冈岭、豹子岭的敌人阵地前挑战诱敌。

福诚、尹培立以为战机已到,即令陕兵离开岭上险要阵地,纷起出击。太平军边战边撤,诱敌追击,进人萧朝贵布置好的伏击圈。

于是,攻击令下,曾水源、林凤祥、李开芳等率主力冲出会战,陕兵仓淬“骤战,又失于据险”,惊恐怯懦,势渐不支,惟盼后队支援。

萧朝贵不失时机地实施战术诡诈,派出一支太平军打着清军旗帜,身穿清军号褂,“诈为援军‘,由侧后接近陕兵阵地,陕兵不疑。这支太平军“突入清营冲杀”,石马铺、赤冈岭、豹子岭一线陕兵营盘顿时混乱,纷纷溃窜。太平军立即绕出前线会战的陕兵之后,以大炮轰击。于是已经危急待援的陕兵被前后包围,迅即大溃。

巳刻,太平军乘胜大举追歼,“破连营七八里,杀死大、小妖官数十员。”福诚、尹培立皆被击毙,陕兵伤亡700余人,几乎全军覆没。

太平军攻占长沙东南军事要地石马铺,所得军粮、大小炮甚多,红粉四千余斤。骡马不计其数。午刻,大军“省外铺户停扎”,直逼长沙城南立营。

杨芳率领的湖南绿营一直尾追太平军,而向荣的广西兵进入湖南后,就告称水土不服,一直湘桂边境梭巡。

江忠源的湘勇,则是盯着太平军永川的主力,长沙城里,骆秉章能够依靠的,只是宝庆兵备道曾国藩的五千团练。

曾国藩自从朱雀军南下之后,就改任宝庆兵备道。他用古法制军,以宗族为骨干,大宗为将领,小宗为头目,佃农为兵丁,又吸收了他亲眼见到的朱雀军练兵之法,总结了用火器,结硬寨,挖壕沟的“火枪战”之法。

这几年以来,曾国藩倾全力收罗火器,楚剑功当初练兵用废了的杆火铳,也被曾国藩当宝贝似的留着。

得知太平军袭来的消息,骆秉章和曾国藩就以多出二成的工钱,吸引苦力,加高城防,又把湖南的大炮精心布置。

……

“为什么要把火炮送给太平军,让他们去打长沙?如果去岳州,直下武昌,不是好?”李颖修问。

“湖南这个地方很复杂的,乡党,天地会,白莲教,湘西土匪,当然,还有农民和地主。”楚剑功叹了一口气,“如果使我们自己一脚踩进去,那些地主什么的不配合,他们又是生根于乡土之,我们就要被磨死了。”

“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打一打,就都冒出来了。”

“所以,东厂要密切注意湖南方向,谁接济过太平军,谁打击过太平军,谁给曾国藩送过钱粮,谁家的子弟当了团练。每个乡,每个村,都要弄清楚。到时候,按图骥。”

“说到东厂,农村的这些事情。早慢熊弄得清楚吗?”

“东厂现易水管,早慢熊还是专心搞他的情报分析。”

湘军的登场

从8月旬开始,清军与太平军长沙城下展开了一系列会战。

先是萧朝贵带领本部三千人马,围攻长沙。曾水源,林凤翔,李开芳分别指挥两广老兄弟为主的刀牌手,从东、南、西三面攻打。

萧朝贵亲自带领八多湖南的农民,挑土肩石,爬上妙高峰,准备将楚剑功送来的三门西洋大炮安放妙高峰上,轰击长沙城内。

8月13日,他们完成了妙高峰主炮台的构筑,“架炮昼夜轰,益以火箭、火弹梭掷,势甚披猖。”城南近城火力点也挥显著军事效益,太平军“踞马云庄、履升典及近城各屋,穴墙出炮”,火力杀伤城上清军。清军还击,但“箭炮不能人”近城房屋。太平军有恃无恐,攻击猛,清军“惶恐无措”。

火力掩护下,曾水源等从13日至18日,连续出队,“昼夜攻扑,枪炮火箭如密雨流星,城门倒破”。骆秉章等深感“万分危急”。太平军又把进攻的正面由南门向东西两翼展开,以金鸡桥、校场为前沿,猛攻南门一与浏阳门,还组织突击队,西门游击骚扰。攻势使清军日夜紧张,兵力不足,“游兵无几”,没有生力军替换疲惫的守军,长沙城内的官绅面临着灭顶之灾。

此时,曾国藩出面了,他“镇之以静”处事不慌不忙,有条不紊,极大地安定了城内的民心。城地主绅士为了挽救身家性命,“带勇巡守,多人相护保城”,“甚为得力”,缓和了守军不足的困难。

曾水源突破南城之后。曾国藩派人长沙城内挖出战壕,用麻袋装土,筑起街垒,步步为营。他勉励长沙城内的守军说:“街垒之术,乃西洋大国法兰西之制胜法宝,法国依仗此术,七败反法同盟五十万大军,连前年本朝施虐的英夷也吃了大亏。匪共的前将军杰肯斯凯尤善街垒之术,宝庆练兵之时与国藩交谈甚久,我方得此等秘法。”

萧朝贵虽然攻破城南一角,但无法进一步推进。

8月20日,杨芳率大军赶到,指挥清军大举进犯。

东线为主攻方向,兵分三路:路由白沙井直攻太平军营垒;左路由仰天湖进攻妙高峰太平军主阵地;右路由蔡公坟沿城至南门大街,进攻街区太平军据点。王家琳西线实施牵制性迸攻。曾水源等早已预防此着,加强了防御设施,防线边缘构筑了内外两道墙垣,挖掘嚎沟,墙边、墙身皆遍布竹签,开设枪眼,与制高点上的炮兵阵地构成立体火网。同时,墙后配置劲兵,准备伺机出击。

会战于清晨寅刻展开。路清军气焰颇盛,冒着枪弹,“扑至墙边,争先抢上”,并“随进随拔”竹签,终于将太平军防线“外墙拆毁十数丈”。清军“一拥而人”,并“连开枪炮”掩护。“参将郑魁士正欲抢上内墙”,企图扩大战果。太平军“于墙内连开枪炮”,猛烈杀伤暴露两墙之间的清军。郑魁士“领颅突被枪伤,血流满面”,兵勇多有伤亡,锐气折,只好溜回。

左路秦定三刚出队,五名太平军突然从妙高峰杀出,楚勇抵御。双方相持后,太平军撤走,清兵毫无进展。

右路由乌兰泰督战,清军“由蔡公坟直下”,无非放火箭焚屋、之后,清军进至外墙,拆除木板,但“遍地竹签”,兵力无法展开,只得遁回。西线王家琳竟没有什么动作。这天清军伤亡千余名。

杨芳虚报说:‘’毙贼四余人。”好为大捷。

向荣接到杨芳的虚报,为了抢功,轻兵急进,8月25日,由陈家楼进至朱木山,“州北十二里,西倚高山,东临郴水。”这是郴州东北要隘,向荣令清军“筑立营”。太平军乘清军尚未立足,“分两股来扑,每股约有二千人。”向荣匆忙防御,折损二余人,太平军退走。

向荣兵追之,失去太平军踪影,派人往永兴打听,才知道太平军大部已去长沙,这里应该只有李秀成率领的五疑兵。这么一折腾,已经耽误了四五日。

8月28日,赖汉英带领的太平军后卫部队2000人,醛陵南境的丹陵桥与江忠源的湘勇生战斗。后卫军为了击退尾追的清军,部署了一个伏击计划。他们丹陵桥附近山岭的田沟里埋伏而后出动诱敌部队,至枚县境分路引诱清军由枚醋大路追击,准备丹陵桥伏击之。

江忠源却通过当地士绅得知丹陵桥有伏兵,急令“守备白能将队伍潜伏松林”,准备“突出腰击”太平军的伏击部队,实施反突击。

果然,太平军现湘勇进至丹陵桥,以为伏击时机已到,遂令2000余名伏兵“从东南路斜抄而来”。白能遂路旁松林由侧后邀击太平军伏兵,江忠源迎击前路。太平军见伏击不逞,乃“退据路旁谭家大村”,与清军相持时许。之后,太平军转守为攻,“忽分两股从山沟抄来”,试图击湘勇,湘勇虽然人多,但挤作一团,施展不开。

但湘勇都是本乡本土的子弟,熟悉地形,数千人分散从小路绕出包围,又从背后反卷而来。湘军人多势众,“亦分左右从高压下”,猛攻山沟里的太平军,将士们只好退守谭家村。湘勇又大举集结,包围该村。

湘勇不顾本地居民“施放喷筒、火罐,焚烧民房,烟焰蔽天。各路兵勇并力攻击,枪炮齐施,刀矛并举”。又“决安乐破水溺之”。太平军拚力抵御,势渐不支,遂突围而出,激战一名监军阵亡,丹陵桥一谭家村会战,赖汉英寡势孤,被万余名湘勇包围攻击,死伤和溃散超过千人。赖汉英仅带八余人追上杨秀清的大队。

这时,清兵各部也向长沙靠拢。湖广总督徐广缙也亲自带了两千湖北绿营,到长沙督战。

本周精华用完,下周给大家补上,求打赏

熊已上路

9月3日,道光帝收到了湖广总督徐广缙的奏折。徐广缙奏折讲了三件事:

其一,经过他徐广缙的精心布置,现已将“匪”包围永兴附近,匪前有坚城,后有追兵,覆亡指日可待(此奏折出时太平军主力尚永兴)。

其二,保举湖南提督杨芳,剿匪有功,应该恢复他的“果勇侯”爵位,杨芳的爵位鸦片战争后兵败被夺。保举广西提督向荣,剿匪有功。湖南宝庆兵备道曾国藩,知县江忠源等,兴办团练,全力剿匪,一并保举。同时弹劾湖南巡抚骆秉章,畏敌如虎,困城死守,友军坐视有军被围而不救。

其三,湖广前年为战败买货的货款付了大头,去年又要补朝廷的亏空,钱粮已经告急。请朝廷速速拨予粮草。

“好个数包围。数万奸匪,荼毒千里,杨芳、向荣素手无策。逆匪自窜湖南以来,势甚彪悍,连陷数城,固由土匪到处勾结内应。何以各州县地方官兵既不能事先侦缉,又不能婴城固守?匪作乱半年有余,历次奏报军情,不过派兵尾追,并未迎头截击,出奇制胜,所谓调者安?徐广缙筹办防堵,为日已久,何以地方武毫无布置?遇贼扑城,竟不能相持数日,以待外援耶?!现,贼已越过永兴,势将下图衡郡,竟图长沙,似此夔延滋扰,何所底止?!徐广缙,杨芳,向荣当合力景从,全力剿办,若事不靖,当一体捕拿问罪。”

道光并不是傻子,他一眼看出其关窍,对湖广剿匪的臣子们下了后通牒。

他口头说完,侍奉的轮船林已经把这一段话记了下来。道光盯着穆彰阿说道:“就照这个意思,拟旨。”

穆彰阿不敢多言,低头领旨。

“朕倦了,没事就散了。”

“奴才有奏!”说话的,是总理万国事务衙门协办大臣耆英。

“启禀皇上,罗刹……俄罗斯送来的照会,该当如何答复。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了,再拖下去,恐怕日久生变。”

七月旬的时候,京师的俄国东正教使团转交了一封沙俄远东总督穆拉韦约夫的照会:《瑷珲条约》俄国沙皇已经签字,请清国大皇帝用印,以使生效。

“不签,不签,就是不签。黑龙江乃我大清龙兴之地,圣祖爷千辛万苦开辟出来,这么割了出去,我如何去见列祖列宗?”道光大叫起来。

“皇上英明,”祁俞藻拜倒地,“罗刹路途遥远,兵法有云,行里而趋利,必阙上将军。罗刹黑龙江对罗刹是极东之地,他们定然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粮草不济,水土不服,自然就会退去。”

潘世恩说道:“祁堂此言不妥。英夷退去之后,我也看了看《四洲志》,签约之后,如无异议,自然生效,拖也是无用。到时候闹将起来,西洋各国,只怕纷纷指责我们失信。”

《四洲志》本来就编得不伦不类,潘世恩对《四洲志》又一知半解,理解得也有偏差。

“说起《四洲志》,林则徐现安居家读书么?”

“他身为两广总督,有失土之罪,但保全了广东一万多户满人,功过相抵,革职闭门思过。”

“唉!”道光叹了一口气,“事后仔细回想,楚剑功要造反,是谁也拦不住,林则徐担了这份差事,其位,担其责,也是难为他了。”

“皇上真是仁德。”穆彰阿赞叹道。

“好了,说回正题,隆,你总办万国事务衙门,对罗刹有什么章程?”

隆一愣,耆英一旁说道:“臣去年给郭嵩焘去了一封信,郭嵩焘说,英夷对罗刹甚是猜忌,若我与罗刹冲突,英夷定然干预。”

“干预?什么意思。可以借师助剿吗?”

“回皇上,英夷会谴责罗刹。”

“那就是袖手旁观了。”

君臣议了半天,还是没个头绪,于是——拖。

9月5日,八里加急,由吉林送来:罗刹远东总督穆拉韦约夫,借口大清国故意拖延,不批准《瑷珲条约》,于西洋历七月旬挥师南下,一路走乌苏里江,一路走海运,已经全取乌苏里江以东七千里江山。

吉林将军自知失土有责,罪无可赦,已经吞鸦片自杀。

“罗刹真是阴险,这照会七月出,七月旬他就南下了,分明根本没做等待答复的打算。罗刹这一次有多少人?是不是又是只有几千人,就把你们吓破了胆?”

“皇上,罗刹兵四万,真的有四万人!”

自夺去了黑龙江北岸之后,穆拉维约夫进攻阿穆尔和远东问题上的权力,已达到“代天行政”的顶点,尼古拉一世对他的任何态意妄为都不会指责的。他统计了当时所有可供整编的哥萨克人,共包括俄罗斯哥萨克7000人,布里亚特哥萨克1,2万多人,而且拟定了可供扩充的哥萨克人。包括,接近一万户整个哥萨克边防屯垦农奴。2外贝加尔哥萨克城防团。3所有异族团。4外贝加尔地区所有的村镇哥萨克、5涅尔琴斯克矿区的农奴。这表明,整个外贝加尔地区将变成一座军营,凡能作战者都是士兵。尤其要说明的是,当时的俄国仍然保存着封建农奴制,因此涅尔琴斯克矿区的25万名男农奴都是沙皇尼古拉一世的“私有财产”,而穆拉维约夫提出收编这些农奴为‘国有”,按照当时的俄国法律属于“侵犯皇帝私有财产”。不过,穆拉维约夫深知皇帝陛下会为此“慷慨解囊”,献出这笔由25万条人命组成的‘赞助费”,因为皇帝来看,“国产”和“家产”本来就是同义语,何况这笔“投入”将会为自己换回意想不到的可观利益,何乐而不为呢。穆拉维约夫为了动用皇帝的这笔“私财”。也煞费了一番苦心。他信反复说明“投入和产出比率”,告诉皇帝这种“投入”是非常合算的:第一,涅尔琴斯克的银子成本大高,高于其本身之所值;第二。好开采金矿,它将使我们获得一万卢布的利润;第三,开采金矿不需要农奴,可把他们编人哥萨克,而被“解放”的农奴会感激皇上的浩荡恩德,成为边区的忠实保卫者。这种详陈利害仍使穆拉维约夫害怕皇帝难于接受,便性信的末尾直言不讳地提示道:“使这些农奴受到大的屈辱和痛苦的是,他们服兵役不是到军队去当兵,而仍然是做矿工。他们的义务与流刑犯一样,不同的只是严重的犯人刑期不过20年,而这些矿场农奴却要一辈子做苦役。”这样,一支为侵略乌苏里江流域而组建的庞大的外贝加尔哥萨克军团,便由穆拉维约夫筹画成功了。他得意万状地叫嚷:“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持我国的威望,向我们懦弱的邻国''炫耀耀武力。

穆拉维约夫所作的一切再不是“整顿东西伯利亚的混乱秩序”,!而是把“夺取太平洋的不冻港”这一目标作为基点,把全部心思都放哥萨克军团的事情上。

到1843年夏天,外贝加尔哥萨克军己扩展到48169人。10个骑兵团和两个骑炮兵营组成,已是一支有相当实力的作战军闭。此事国际间引起极大的反响一家英国报纸惊呼,穆拉维约夫从遥远的东西伯利亚向与世隔绝的的北京城进”。

而国内地,包括清廷和共和,都对此一无所知。

道光震怒异常,思考了几日之后的朝会上,他说:“神机军也练了有一年了,听说还不错,朕要御驾亲征,荡平罗刹,圣祖爷做得的事,朕也做得。”

“皇上,不可。”听说皇帝要亲征,几位军机大臣又跪了地上,磕头不止。

“皇上,罗刹乃毫末之患,国之大害,南方。”穆彰阿说道。

“是啊,皇上,攘外必先安内,匪,匪共,才是大敌。”祁俞藻补充

“神机军虽然都说练得不错,不过西法操兵,咱们谁也没试过。”赛尚阿也说道。

“那好,就去木兰围场,校阅,看看神机军到底练得怎样,再做计较。”

9月15日围猎

木兰围场,秋高气爽马正肥。

道光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一干武大臣,站山丘之上,观看神机军校阅。

“今天八旗神机军分作两部,互相对敌,两黄旗,两红旗为甲部,由正黄旗都统怡亲王载垣指挥,军械总办鲍比霍顿为顾问,两白旗,两蓝旗为乙部。镶蓝旗都统郑亲王端华指挥,枪械教练博拉—米卢蒂洛维奇为顾问。而负责讲解战局的,就是八旗神机军总教头施拉普纳。”

施纳普那捋了捋自己头上不多的几根金,对着道光浅浅的鞠了一躬,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吾皇陛下,您很快就能看到这一年以来的训练成果了。”

“施教头费心了,朕必有重赏。”

“多谢皇上。”

这时候,神机军列队而出,各旗的军服都是仿照英军的军服,但颜色不同,两红旗是红衣,两蓝旗是蓝色军装,两白旗是白色军装。只有两黄旗,因为避讳,不能穿黄色的军装,而是身着藏青色军服。

“那三队人马是什么?怎么穿着铁黑色的衣服。”

“皇帝陛下,”施拉普纳说,“那是您的御前亲兵营,虎枪、锐建、善捕。”

“他们平时宫外执勤的时候,朕看见他们还是穿的传统的号衣,没想到这铁黑色的军服这等威风。”

御前亲兵三营踏着正步,行进到道光所的土丘前面。道光仔细打量他们。

这些御前亲兵身着铁黑色的军服,带着宽檐帽,每人的右臂肘部上都带着一个红色的袖套,袖套上有两道交叉的闪电。

“施教头,为什么这样装束?”

“皇帝陛下,御前亲兵,也就是近卫军,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他们不仅保卫皇帝,而且代表皇帝,惩恶扬善,维持军纪,因此装束上与别的军队绝不混同。红色的袖套代表纪律,而闪电北欧神话代表胜利。”

说完,施拉普纳左手一挥,下面的三营御前亲兵整齐的双脚一并,举手行礼:“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手臂如森林般高举,吼声草原上回荡。

“真乃虎贲之师。”旻詝的老师杜授田一旁赞叹道。

“这御前亲兵背上背的,是我的母国普鲁士陆军的秘密武器,德雷泽后装线膛步枪,可以精确射击一千五尺以外的敌人。普鲁士陆军是世界上强大的陆军,没有之一。八十年前,曾经力挫法兰西、奥地利、罗刹和瑞典四国围攻。因此普鲁士君主被尊为腓特烈大帝。”趁着霍顿和米卢不,施拉普纳开始吹捧他的祖国。

道光跳上御骑,缓辔而下,到跟前去看看自己的亲兵。他纵马从亲兵营前面跑过,每到一处,亲兵们就大呼“皇帝万岁!”

道光见过了锐建营旗队长德兴阿,善捕营旗队长布忽阔阔,来到虎枪营旗队长齐图的面前,突然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为什么还拿着翻天画戟。”

“回皇上,”齐图说:“这是家父平准有功,乾隆爷钦赐的。”

齐图将自己的翻天画戟呈了过来,太监曹蕉接过。道光仔细看画戟上刻着“大清吕布,冲阵第一。”

“好。真是将门虎子。”

“御前亲兵营是裁判队,负责监督各个旗队,防止作弊。也负责向我们通报战场的情况。”施拉普纳解释过后,一声令下,御前亲兵营就地解散,十人一组,分赴各个裁判要点。

“甲部进攻,乙部防守。”施拉普纳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