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普信女

江宁小赘婿 一百米的兔兔

字字清晰,句句铁证。

【自愿补偿、公私两清、永不追责、永世不作纠缠。】

林哲轩声音清淡,却字字诛心,冷得刺骨。

“赵家自愿交割,县衙官方备案,族中长辈作证。”

“白纸黑字,法理通透。”

“赵雪儿,你一而再、再而三无理取闹,是藐视官印,还是无视族规?”

一句话,瞬间抽空赵雪儿所有气势。

方才的疯癫、委屈、刚烈,尽数卡在喉咙里。

她瞳孔骤缩,浑身冰凉,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刺眼的官印、冰冷的文字、铁死的规矩。

再次狠狠抽打她的脸面。

她闹一次,输一次。

她争一次,羞一次。

所有的撒泼打滚、情绪宣泄,在一纸铁约面前,幼稚又可笑。

前厅几名路过的伙计偷偷侧目,眼底皆是了然。

又是这样。

赵家大小姐次次盛气凌人上门找茬,次次被东家一纸文书拿捏社死。

颜面丢尽,徒劳无功。

赵雪儿身躯剧烈颤抖,耳根滚烫,心如刀绞。

无数委屈、不甘、羞愧、嫉妒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嘶吼、想反驳、想撕碎文书。

可法理不容、规矩不许、事实不依。

她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所有戾气尽数憋在胸腔,堵得她眼眶发红,近乎落泪。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明明她受尽屈辱。

可偏偏,她连讨要公道的资格,都早已被家族亲手签下、盖章、作废。

林哲轩懒得看她失态模样,淡淡挥手。

“闹够了就走。”

“下次再来无理取闹,我便持文书入县衙,请大人评理。”

“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你一人脸面,是整个赵家的体面。”

语气不重,威慑力却重如蛮牛压顶。

赵雪儿浑身一震,彻底被击溃心底最后一丝倔强。

她死死咬着唇,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

最终只能带着满身屈辱、满心恨意、狼狈不堪,转身逃离后院。

背影萧瑟、狼狈、不甘,彻底沦为笑话。

林蒙看着她逃走的背影,轻轻松了一口气。

林哲轩随手收起文书,再度躺回竹椅,举杯浅饮。

波澜不惊,心如止水。

女人的疯闹,从来伤不到他分毫。

真正的杀机,永远藏在暗处。

此刻的书院深处,白小凡静坐书房,面色阴沉如水。

接连两次布局,尽数落空。

谣言失效、打压无效、逼退无果。

他眼睁睁看着林哲轩越做越强、根基越扎越深。

赘婿酒楼垄断江宁新式餐饮,日日爆火,积蓄海量财力。

再放任下去,这赘婿有钱、有名、有民心、有官契护身。

日后再想拿捏,再无半点机会!

白小凡指尖捏断毛笔,木屑纷飞。

眼底阴鸷如蛇,恨意滔天。

明招暗招尽数失效,他只能动用最后底牌。

商行打压不行、市井抹黑不行、名声构陷不行。

那他便——借权压人,以规封店!

他背靠士林人脉,结交县衙吏员,通晓地方规矩漏洞。

既然菜品口碑无错、服务无可挑剔、账目清清白白。

那他就从资质、夜营、行规、市井舆情入手,鸡蛋里挑骨头。

逼官府上门稽查、找茬、封停!

暗处的小人,磨刀再动,杀心再起。

风平浪静的酒楼之下,新一轮的狂风暴雨,已然悄然蓄势。

林哲轩依旧躺卧后院,醉生梦死。

他知风波未止,亦知小人不死。

但他半点不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制度护身、民心兜底、官契立命。

任凭小人百般磨刀,他自稳如泰山,静待杀招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