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实在是难以招架。
唯一相同的,就是都不愿与她圆房,
难道说,萧彻真的有什么隐疾,这隐疾让他忌惮,限制他与女子床榻之间的亲密之举?
锦瑟的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细细回想起来,
他似乎……有时候会身体异常灼热,但又不是发烧,难受起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瞧着颇为骇人。
不论如何,锦瑟隐隐觉得,萧彻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就好像昨天,他确实粗暴了些,但当时毫无怜惜,甚至将她扔到地上,冷言冷语撵走她,
一夜都没有反应,晨起却想起来她,
自己不去清晖殿,他竟然亲自来了,
一来,就问她这问她那,关心她昨天回家认亲的事情,
可是昨天她主动想说的时候,萧彻明明是百无聊赖并不太感兴趣的,所以,她也就识趣,言简意赅的只说请他出手帮忙的事情。
今日为何又问?
而且,瞧他的表情,像是不知道自己昨天的举止有多粗暴?
就像是……才看见?
这太奇怪了。
锦瑟的眸光微凝,这东宫之内,不可能会有两个太子,
那什么会导致一个人的性情如此与阴晴不定呢?
而且,似乎记性不太好?
是不是,与他可能存在的隐疾有关……?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锦瑟绝不会贸然开口,多说多错,易招惹祸端,
她的指尖紧绷了些,管他呢。
既然他的性情多变,她也灵活些就是。
他心情不好,她就躲远一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他心情好的时候,她就往前凑一凑,争一争宠爱。
想到这,锦瑟的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殿下亲自来关怀,臣女心中欢喜,昨日回窦家,确实起了些小龃龉,不过无伤大雅……”
锦瑟打开了话匣子。
她自知自己该审时度势、适可而止,
既然萧彻来了,且态度良好,她岂能不顺着台阶下来?
……
皇宫大内。
坤宁宫。
殿内檀香袅袅,王皇后坐在铺着织锦软垫的贵妃榻上,腕间挂着一串佛珠,正在念诵佛经。
一旁,三皇子萧凛闷坐着,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洐都发了洪水,河堤被淹,伤亡无数,父皇派儿臣前去治水,洐都山高路远,这一去,儿臣恐怕三、四个月是回不来了,母后要保重自身。”
王皇后一顿,眼底满是深意,
“治水关乎万千百姓,是朝廷一等一的要务,这是你父皇给你的历练机会,你亲自去,既是替君分忧,也是积攒政绩。”
“此行,你少不得与河道总督、漕运衙门的官员打交道,凡是多听多看,收拢可用之人,站稳了脚跟,这差事办得好,既攥住了民心,朝臣也会更加拥趸你……”
说着,王皇后缓缓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
“东宫那个只是空有储君名分,上不得什么台面,你父皇这回重用你,便是对你的考量,以后这社稷重任,还是要交到我儿手上的。”
萧凛心中暗喜,躬身应是,
“儿臣记下了。”
他想了想,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讲,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