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老夫人都立马认怂的人,她当然更加更加不敢得罪!
窦明雪双膝一软,直接就跪了,哽咽道:
“嬷嬷教训的是,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臣女对妹妹说错了话,该打该罚怎么都行,可是妹妹说我想让你替嫁,真真是冤枉死我了了!”
窦明雪用帕子捂着胸口,哭得凄声,眼泪更是汹涌而出,
“妹妹你讲话要有证据,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锦瑟实在是懒得跟她掰扯了,她红唇微启,
“是与不是,你心知肚明……”
她轻轻揉着太阳穴,语气带着两分漫不经心的懒怠,讥道:
“老话说得好啊,生身根骨难改,恩义难化本心!窦家养你一场是养出仇来了,由此可见,这收养子女必得慎之又慎,大伯娘说得对,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啊……”
锦瑟刻意阴阳怪气嘲讽一番,视线轻飘扫过众人,刻意去瞧窦父和窦老夫人的神情,
只见窦父的脸色僵硬了一瞬,嘴唇紧抿向下弯,
锦瑟的眉心一跳,那个表情,是心有不满却隐忍的表情。
就连窦老夫人,那满是皱纹的老面皮子微微抽动,亦是心有不快。
锦瑟淡淡垂眸,心中疑心更甚。
窦父和窦老夫人他们母子两个,似乎一听到旁人说窦明雪的亲生父母不好,就心里不痛快?
这就说明,他们知道窦明雪亲生父母的来历,并且还十分袒护窦明雪的亲生父母!
什么人,能重要到视他们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还要重要?
窦父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心里也就只有他自己的利益,
难道说……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锦瑟的瞳仁紧缩了下,视线在窦明雪和窦父之间徘徊,一颗心渐渐沉下。
此时,窦赵氏红着眼睛上前,握住了锦瑟的双手,恳求道:
“阿昭,你在外受苦多年,是爹娘对不住你,娘对你心里着实有愧,可你姐姐是无辜的,她本就心情郁郁,说话一时失了分寸,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可好?”
锦瑟看向窦赵氏,盯着她的眼睛,沉默许久,
窦赵氏被盯的心里发虚,眼神飘忽移开,但依旧咬咬牙,继续说:
“如今你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体面人,现在回了家,日后只会有更好的锦绣前程,你的日子过得这样好,又何必……何必……”
何必非要为难她的雪儿?
后面的话,窦赵氏没有说出口,但是锦瑟听得明白。
锦瑟拂开了窦赵氏的手,在窦赵氏愕然的目光下,锦瑟面无表情道:
“我的‘好日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窦赵氏双眸震颤,泪水滚落,嘴唇也颤得厉害。
窦父见事态要失控,立刻上前岔开话题,笑着说,
“好了好了!吉时到了,阿昭认亲的事情要紧!”
说话间,他又给窦明雪使眼色,让她马上住嘴,以及又使了眼色给府中的老妈妈,老妈妈心领神会,上前劝窦明雪离开。
窦明雪抬手拭泪,垂着的眼眸底下,压着近乎凝成实质的恨,
她不再辩驳,缄默其口,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窦赵氏望过去,心口疼得揪起,可是她也不能追过去安抚,只能眼睁睁看着窦明雪离开。
锦瑟淡淡收回视线,思绪纷扰间,她意外撞上了窦老夫人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十分的复杂,冷漠的打量,居高临下的鄙夷,还有超乎预料的忌惮,以及有火不敢发的隐忍……
什么复杂的情绪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