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一把驳克枪,猫着腰跟着警卫连向东拼命跑着。只听到耳旁不断传来“嗖、嗖”的声音,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对这次心血来潮地到内江后悔得要死了。警卫连的身手不错,很快便打通了来路。我和剩下的60人沿着铁轨没命地向前跑去。心暗想:天助我也,这群衰哥居然没带机枪来。刚想完,就听见马克沁机枪那熟悉的声音象放鞭炮一样响了起来。我不由得打了一下嘴巴。身边又有几个人倒下了,我看到前面有几个小土包,立即向洪万顷喊道:“小洪,让人立即趴那些土包后面,一定要先把机枪手干掉!”于是,我们全部趴土包后面,洪万顷则指挥几个神枪手拼命向机枪手射击。我土包后面吓得面无人色,手的驳克枪一直拿不稳,不用说探出脑袋去射击了。但又想到:如果我这样沉不住气,会影响士气,这些人恐怕会跟我一样只想着逃命。那我的小命儿就完了,说不得,只有做一做榜样。于是我探出头用两手握住手枪,深吸了一口气便瞄准敌人射击起来。边射边想:我简直疯了,放着平平安安的小日子不过,头脑热搞啥子革命嘛,这下可好了这么多敌人我哪儿杀得完呢?
几子弹打我身前的土包上,泥土溅得我脸上生痛。我急忙缩回脑袋,向旁边爬了几步,喘了口气又但出头射击。心不断地想:命苦哇,好不容易革命形势一片大好,怎么这个鬼地方又出事了呢?为啥我现怕得这样厉害,而兴隆打阻击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呢?哦,对了,那是我打别人的伏击,而现是别人打我的伏击;那时我手的拿的是狙击步枪,隔着敌人有200米远,又居高临下。现手只有驳克枪,当然心不踏实了。好不容易,敌人的机枪火力被消灭,追击的敌人也全趴地上不敢抬头。这时,几个神枪手跑过来说:“将军,你和其他人先走,我们这儿先挡一会儿。”我一听,嗨,这是个好办法,但嘴里可不能这么说。我干脆地回答他们:“不行,大家一块儿撤。”洪万顷则高声叫道:“小刘、虎子、老容、邢二娃,你们四个跟我一起阻击敌人!”“是!”那四个人有力地回答。“其他人架着将军马上走。”洪万顷又说。我一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二个警卫员架着向东狂奔起来,我边挣扎边吼:“洪万顷,你混蛋,我撤了你!”但心里面却觉得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想:快点再跑快点。
一路上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沿着铁路跑到了一个叫双凤的小站,但这个小站没有机车头,只有一部手摇电话。我立即让警卫员试试看能不能摇通隆昌站,看隆昌这个稍大一点的站有没有机车头,并通报我被伏击这个消息。然后我立即让剩余的十来个警卫员马上着手构筑防御工事。约一个小时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这部该死的手摇电话却没有任何动静。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我奔出去一看,原来是洪万顷回来了,有几个战士正围着他打听什么。洪万顷一看到我,便马上跑过来向我行军礼,我给他回了个礼问他:“怎么只有三个人回来,还有两个呢?”洪万顷低头轻轻说:“虎子和老容牺牲了。”然后又抬起头说:“报告将军,敌人已经被我们暂时阻挡椑木,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正扎营。”旁边的人一听,都松了口气,我点点头对他说:“好,你先休息一下。”接着转身走进小站办公室。回到办公室,我坐椅子上开始分析今天的情况,但好半天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不得已我只好让警卫连副连长郝跃峰清点人员和装备情况。不一会儿,他回来向我报告:“将军,除您外,秘书科还只剩方乐一人,警卫连还有62人。每个警卫员装备都齐全。”我点了点头对他说:“损失惨重啊,是谁伏击我呢?你先下去,我再好好想想。”过了一会儿,我一抬头才现他还没走,便问他:“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他犹豫了一会说:“将军,我觉得这儿还是不安全。我们应该快离开这里。敌人椑木伏击我们,那里离内江很近,但我们却没有等到内江的援军,那么内江极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包围。再加上,敌人不是傻瓜,他们知道将军您已经警卫连的护卫下离开椑木,而只有洪连长几个人打阻击,却仍然当着他们的面扎营。这很可能是迷惑我们。我想敌人很有可能沿着铁路追过来。”
我呼地一下站起来,背着手房间里来回踱步。边踱边想: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然后看着郝跃峰顺着他的思路说:“我们到达椑木时,敌人肯定还没有攻打内江,不然,让我们内江车站下车后再打伏击理想。而现,他们可能已经打下内江了,但这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现的位置哪儿?铁路已经被炸断,他们不可能乘火车过来,但晚上有可能对我们偷袭。所以,我们先不要想内江的事,先回隆昌再说。”然后又对他说:“我先前看到这个小站有一台平板车,还有两台手摇轨车,利用起来,通知所有人马上走。”郝跃峰向我敬了一礼回答道:“是!”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快、火的连载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