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熊克伍给我来电报,询问我部情况,要求我部不得“扰民”,并将已没收的田地都归还原主。看来刘成训这家伙告了我一状。我立即回电说明土豪勾结土匪袭击驻军,我军已将境内土匪完全肃清,并对与土匪有所勾结的土豪进行了镇压。但当天下午,他又来电让我“当今国难之时,均以护国之战为重,必要团结一心,勿再生事,不然,恐刘部无以安心作战”云云。其实我也明白,熊克伍现要让我收敛以安刘成训的心,不然,如果刘成训掉头回来攻我,本已吃紧的汉川军其侧翼必然暴露无遗。且我与刘成训打起来就成为川军的内叿,还打什么护国战争,不如直接撤兵算了。但我已走到这一步了,刘家势力已被完全清除,而刘成训根本没有攻打北羊军,还留四川境内。当然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北羊军曹昆不得不分兵以防不测。而我接到情报部送来的消息:刘成训已经率第7师近7000人加上从川东北裹胁来的2000余民壮正向重庆赶来,目前已经到达绥定(今达州)看样子,是要把我干掉,至少是要赶我出重庆。
当晚,我正安排作战事宜,警卫来报说魏长安来访。我和郑耀邦一起来到前厅,魏长安正坐椅子上拿着几张纸愁眉苦脸地看着。我上前拱手作揖道:“呵呵呵,督府大人,我正说上你那儿去找你商量点事儿呢,没想到督府大人倒先到我这儿来了。来人哪,上茶!”魏长安一脸苦相地对我说:“哎呀,屠旅长啊,茶我是没心思喝了。你的兵下面闹得欢,可让我难做呀。”说完一扬手的纸说:“你看,督军刚才来电报让我对你规劝。刘师长则来电报要我立即接手你部,停止扰民。你看,我只是督府,手有二三个管治安的兵,这不是让我里外都不是人吗?”我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说:“督府大人不必多虑,这些事都是我干的,与你无关。再说了,这些土豪恶霸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勾结土匪袭击驻军,这不明摆是要造反吗?”魏长安说:“屠旅长,我也知道贵军一入重庆,军纪严明,秋毫不犯,除恶扬善,老姓很是拥护。敝人也对屠旅长的治军之道仰慕得紧呐,可眼下这局势,如再不想想办法,只怕刘师长不会善罢甘休,他如果带兵回来,那不成了咱川军内叿了吗?只怕曹昆那厮会趁虚而入啊,这样一来这护国之战不就横生波折了么?”
我心想:你这老头狡猾得很,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挤兑我。我铲除刘成训的势力便加强了你的权力,你不就是想我收手,以安刘成训的心吗。生怕刘成训回来,我就不说了,你肯定会被他第二个开刀。我哈哈一笑:“督府大人言重了,刘成训我还没放眼里,就算曹昆,我也当他是跳梁小丑。”我喝了一口茶,心决定把他拉下水。“督府大人,不瞒你说,刘成训已经回师了。”魏长安大惊失色道:“这可怎么办呐?他一回来战端一起,那重庆还不得成了瓦砾堆了?”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问他:“如果我消灭了刘成训呢?”魏长安迟疑地回答:“他可有一个师啊,屠旅长这仗可打得么?再说了,如果曹昆顺势南下,我等又如何应对?”我笑嘻嘻地又问他:“如果我接替刘成训攻打陕西呢?”魏长安眼光闪了一下反问我:“屠旅长可有把握?”我心想:真是一只老狐狸。我笑而不答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紧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定决心说:“好,屠旅长若真有把握,我也就豁出去了,我手下的钱粮,可作为屠旅长的军资。”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要知道我现还不想和熊克伍翻脸,而且熊克伍这时还没四川实行防区制,军队所有的物资军饷等都是由熊成武这个督军供给,而不能由当地驻军本地提用税款。本来李长山他们就想干脆把他干掉,让党内的人来做个督府,以便我军前线作战时无后顾之忧,并且还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军需物资并有安全的后勤保障。而我知道,如果现除掉这个督府,那么也就等于反了四川军政府,以我现的实力还不足以面对熊克伍,不说与之同盟的滇军也有可能加入对我的围剿。我故做欢喜状说:“好,只要有督府大人的这句话,我就可以安心上前线了。放心,我已布署妥当,刘成训他跑不了的。”后这句话我骗他,要知道我刚刚才得知刘成训回师,不过,为了给魏长安一颗定心丸,我也只好这样安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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