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达亨公司后,我们来到闸北区租的仓库,看看军火及其他货物时我突然觉得灵光一现:现不是一战时期吗?欧洲恐怕正打仗吧,怪不得那德国佬会急忙赶回去呢。对了,恐怕英国为首的协约国对同盟国进行了封锁,所以德国人的船进不了欧洲,约翰逊才不得不坐中国的船走。哈,我明白了,为什么我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中国的德国商人肯定都急于将手中的货全部出手,如果我们全部吃下来的话,那么几年之内都只有我们手中才有德国货,这可是一个发财的大好机会呀。
我立刻开始做刘厢的工作:“刘大哥,我想起来了,为啥子我觉得有啥子事发生。”刘厢纳闷地问我:“啥子事哦?”我不无得意地说:“我欧洲的时候就觉得欧洲国家彼此不和,看样子要打仗,现我终于知道了,他们打起来了,英、法等国正封锁德国,德国人根本不能进行海外贸易,而中国的德国人肯定急于将手头的货出手。如果我们趁现德国人还没离开中国的时候,把他们所有的货全部吃下来,几年以内整个中国都只有我们才有德国货,你说我们是不是发财了?”
刘厢一听,立即来了兴趣,他不停地问了一些细节,我也想当然地答复,后他提出一个问题却让我立即傻了眼: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要吃掉中国所有德国商人的货得花多少钱呐,就我们俩个赚那几万块大洋,还不够填十分之一吧,不,恐怕百分之一都不够。看着我呆若木瓜地愣那里,刘厢也明白过来了,不由得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默然了几分钟,然后问刘厢:“看样子我们俩个人想一口气吃个大胖子是不可能了,能不能把这件事给督军说一说,让他想想办法,我们从中捞点好处就行了?”他想了想说道:“也只有这个样子了,有总比没有好。”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刘厢给熊克伍发了电报。显然,熊克伍能够独霸一省成为四川督军也其过人之处,一接到电报便立即回复:让刘厢快押货回川,而我则上海立即笼络所有德国商人,以便能够将所有的德国货都定下来,待刘厢回川后再马上带钱过来。
为了发财大计,一接到熊克伍的电报,刘厢就马上装船出发了,而我则留上海开始四处活动,将一切能利用的关系都利用了起来,不到半个月,我将上海所有的德国商人都拜访了一遍,并签订了价值230万银元的收购合同。而且通过这些德国商人的关系还联系到了香港、广州、青岛等地的德国商人,并将他们的货都订了下来,结果刘厢走后的二十多天时间里便签订了总价值达466万元的合同。我把这一数值报给了熊克伍,熊克伍二话没说便叫刘厢带了500万元(其中现金就有200多万,据说这200多万是熊克伍的全部家底,另外的钱是从全国各大银行里借来的,办事效率之快让我大吃一惊,看来任何人都不能抵御金钱的诱惑。)一个连的武装力量的保护下于半个月后来到上海。
跟随刘厢来的还有一个叫刘文辉的人,大约三十岁出头,一脸的精干。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禁想:该不会是刘文采的兄弟吧?结果还真让我猜对了,一想到刘文采这个大土豪,我就想起了小学课本中学到的那一课,这让我不由得对他感到反感。刘文辉是刘厢的远房堂兄,也就是熊克伍的族侄,是熊克伍手下的一个师长,同时还是熊克伍的军师。他将我手中的合同看了一下,然后又将所有货物清单核对了一下,后几个师爷的帮助下花了三天的时间将这批货估算了一下,发现竟然高达700余万元。
这一下,本想给我来个下马威的刘文辉不由得对我刮目相看:“唉呀,小屠真是不简单呐,留洋回来的高人硬是不一样,我们只按原价卖就能赚一大笔钱哪。”我打着哈哈跟他客气了一番,心想:也不想看看我是谁?这种落井下石的手段现代商业中可是娄见不鲜的,而且重要的是,我已和这些德国商人打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基础,未来德国战败后,这些人可以为我带来什么我虽然不能预见,但我肯定能够有把握充分予以利用的。
但有个前提就是我必须要先弄到钱,想到这里我便开始打起刘文辉的主意,虽然我很反感他,但钱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我找了个机会给刘厢商量了一下,初他不愿意多一个人分钱,但我的劝说下,他也很快想通了:要知道,没有他参与,我们会被盯得很死,不会有什么机会捞钱的。接下来我就找到刘文辉,对他开门见山,晓之以理,喻之以利,很快我们便谈拢了,以致于刘文辉非要上海大酒店宴请我与刘厢。刘文辉发给熊克伍的电报中也是对我大加褒奖,说了什么天降奇才、四川之幸、督军之福之类的一大堆肉麻的话,让我都觉得脸红;不过让我满意的是提出让我长驻上海以便处理这批德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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