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成都就是想的找份工作的,没想到还没进城就被“熊老爷”的部队给抓住了,说我象个探子。上天作证,我只是揪着一个看着象政府工作人员的人问东问西,谁知道他是“熊老爷”手下的人,还是一个管带(也就是营长)!谁叫他穿着一身制服,虽然那制服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结果被人关了几天还被揍了一顿,还经常被牢里其他囚犯把我本就很少的饭抢走,弄得我牢里就差点想上吊死了算了。
总算上天有眼,那个管带可能是今天心情愉快,想起了我这个曾经冒犯他的人,于是着人将我“提”了去。堂上,他坐着,我站着,因为是民国了,所以不兴蛮清时代的跪审。我戴着眼镜木然地看着他,而他却饶有兴趣地也打量我。
过了一会儿他问:“说,你是哪儿派来的探子?”我小心翼翼地反问他:“为啥子你要把我当成探子呐?”(我们都说的四川话)他有兴趣了:“嘿,你不是探子,啷个要逮到我不放唉?还问东问西的。”我回答:“我又不晓得你是哪个,我才回四川,根本就不晓得啷个求生,到成都本就是想找份工作。”“工作?”他有些疑惑,可能是没听说过这种词吧,然后他又醒悟来:“哦,你是说要找份工嘛。你说话啷个那么怪呐?还说不是探子,是不是从云南过来的?”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他了,但为了证明我不是探子,并为自己谋份好工作,我不得不把这二天要饭过程中不断给自己编造的身世说给他:“为啥子你总认为我是探子呐?我刚从海外回来。本想国内做一番事业,但没想到还没到简阳,就被一群棒老二(土匪的意思)给绑到金堂,身上的钱也全部抢光了,后逃出来还是讨饭来到成都的。”接着我向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海外”的经历和从香港登岸后到达四川的“精彩经历”,把他哄得一愣一愣地。
后他显得有些激动了,叫其他人拿来椅子让我坐,并不断地问我这样那样,我也不断地满足他的“求知欲”,使他非常满意,当然他也不再认为我是什么探子了,反而认为我是一个海外归来的学子,听说我为了圆谎而编造的双亲均国外定居,而我孑然一身回了报效国家后,为我的“品德”所感染,决定帮我“熊老爷”的部队里弄个事干干。末了我问他:“能不能让那个牢头把我的皮带还给我?”(那家伙我刚进牢时把我的皮带给污走了,我现还只是用一根绳子拴住裤腰带)
当然我也知道了那个管带叫刘厢(当我听到这个名字时我还吓了一跳:刘厢不就是四川大的军阀吗?后来还被蒋介实任命为四川省主席),而“熊老爷”则叫熊克伍,是当时四川大的军阀,刘厢是熊克伍的远房侄子。刘厢将我安排他军中任后勤文书,平时没什么事,就是登登帐,管理一下本来就不多的文件什么的,月薪6块大洋。但有一点让我非常别扭:现没有简体字,我得用繁体字书写,而且还是用毛笔,天哪,我那一手臭字怎么见得了人哦。后我城里找到一家卖洋货的商店买了一枝钢笔和一瓶墨水。并不断地向附近一位老先生请教繁体字,才不至于现黄。
我也就川军中呆了下来,然后我也就知道了今年是民国四年,也就是1914年了。刚来到这里,我非常不适应,主要是晚上没有任何娱乐节目,同时全城都没有灯光,整个城市黑咕隆冬的,害得我晚上不敢出门,小屋里还疑神疑鬼的。连睡觉都睡得提心吊胆,不得已,只好养了一只猫和一条狗。但让我郁闷的是:这只懒猫除了对我啃剩的鱼骨头感兴趣外,对其它什么都爱理不理的,而那条狗呢,则一天到晚地撵耗子玩。弄得我经常教育这条狗不要多管闲事。不过让我心慰的是猫狗之间从小就青梅竹马,长大后倒也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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