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大劫，从不是自然轮回。是你和天外大能，为了一己私利人为布局。”叶枫声音洪亮，道韵冲击凌玄心神，“你清楚苍生疾苦，清楚底层生灵无辜，依旧大开杀戒收割气运。你明知宗门正道是虚假外壳，依旧颠倒黑白蒙蔽世人。”

“你的道心，三重残缺：不仁、不诚、不顺天道。”

三重评判落下，无形道心冲击顺着战场气流直扑凌玄识海。

凌玄浑身巨震，识海翻涌，心神出现剧烈恍惚。

大宗师层级，道心攻击高于一切物理攻击。

他强行稳住心神，厉声反驳：“天地本就弱肉强食！强者收割弱者，天道亘古常理！苍生本就是修行耗材，牺牲亿万蝼蚁，成就大能长生，有何不对！”

“这是邪魔的常理，不是此方天地的正道常理。”

叶枫步步紧逼，道心威压持续加码：“你生于这片天地，长于这片天地，受此方天道滋养成型。本该护佑本土生灵，却引外敌入侵家园。于天地不忠，于苍生不仁，于本心不义。”

一声声法理评判，如同重锤敲打凌玄残缺的道心。

半空之中，两大宗师道心无形碰撞。

肉眼不可见的道韵冲击波扩散全场。修为更低的五位太上、几十万宗门修士，首当其冲承受道心余波。

无数宗门弟子心神震颤，三观崩塌。从小被灌输的“强者至上、宗门正统”的信念，开始大面积瓦解。不少底层弟子放下手中法器，茫然伫立，分不清正邪对错。

就连五位万古太上，古井无波的道心也出现巨大裂痕。他们这一刻清晰意识到：自己追寻万年的大道，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战场之上，胜负天平彻底倾斜。

凌玄的施法动作越来越滞涩，域外邪力运转出现断层。道心残缺带来的反噬，开始影响他的肉身和灵力运转。哪怕有天外大能源源不断输送邪能，也补不上道心崩坏的漏洞。

他开始急躁、暴怒，心境出现修士大忌的戾气杂念。

“闭嘴！空谈大道无用！”凌玄双目赤红，强行压制道心反噬，不顾一切催动全部天外本源之力，“本座道心如何，轮不到你评判！今日哪怕道心受损，本座也要强行镇杀你！”

狂暴的紫色邪力最后一次汇聚邪魔法相，发动无差别灭世猛攻。

可这一击，招式杂乱、章法尽失，满是戾气破绽。

叶枫看着杂乱无章的绝杀攻势，眼底波澜不惊。

“道心已败，招式已死。”

“这场对决，你从一开始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