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门广场,阴风渐起。
楚沧针对性释放的通玄境灵气威压,如同有形大山,重重碾压在叶枫周身三尺之地。空气被高阶灵气挤压扭曲,城门地面石板缓缓裂开细密纹路,周边围观人群被迫向后连连退避,无人能靠近战场中心半步。
通玄境,超脱世俗武道天花板的修仙高阶境界。比起萧衍、金丹邪修的修为层级,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全场所有人都认为,叶枫会被这股大能威压逼得屈膝退让。
可下一秒,叶枫身形挺拔如松,双脚稳稳扎根石板地面,衣袍随风微动,身躯纹丝未动。
圆满不灭金身被动触发,无形肉身壁垒牢牢隔绝外部灵气威压。体表没有金光外泄,肉眼看不出任何战力波动,却把通玄大能的气场碾压全盘格挡在外。
道心稳固,本心公道,外界权势威压、高阶气场胁迫,皆无法动摇他分毫。
叶枫微微抬眼,直视上空神色傲慢的楚沧,语气平淡却铿锵有力:“楚特使,此言差矣。”
“哦?你一介世俗凡夫武官,也敢反驳本座定罪?”楚沧眉梢上挑,杀意渐生,“本座执掌西山宗刑律千年,定罪从无差错。你杀我宗门执事,毁我宗门道场,铁证如山,何来辩驳资格?”
“修行宗门规矩,管不了大魏朝廷命官。宗门内部定罪,凌驾不了大魏国法。”叶枫字字清晰,声音透过漫天灵气传遍广场全域,“我青川六扇门,奉大魏刑律、朝廷政令办案。所有行动,皆有卷宗、人证、物证、钦差背书。”
他抬手一挥,一道封存好的影像传讯符箓升空炸开。
半空瞬间投射出巨型光影:秘境围杀现场录像、萧衍亲口口供、宗门养妖据点实物影像、西山宗勾结邪修倒卖资源的往来密信、上古邪渊金丹邪修供词链条。
一条条、一桩桩,闭环清晰,证据确凿。
“萧衍身为西山宗青川分舵执事,违背大魏禁令,私设妖巢、蓄养邪修、制造民间动乱、谋害朝廷公职武官、垄断地方修行资源。我依法查办、当庭处决,合规合法。”
“青川分舵道场,因宗门人员违法作乱被官府查封整改,并非我蓄意破坏。”
“上古邪渊金丹邪修,作乱屠戮府城百姓,我带队清缴斩杀,维稳安民,是本职权责。”
叶枫条理清晰,逐条拆解对方的四条问责罪名,逻辑层层递进,没有半句废话。
他从不和对方辩正邪、论强弱。只谈国法、讲证据、论权责。
这是弱势方博弈强权最好的方式——不碰对方擅长的修为厮杀,死守法理和证据高地。
楚沧面色愈发阴沉,没想到这个草根出身的世俗武者,心思缜密到这种地步,提前锁住全部法理漏洞,让他无从口头碾压。
“一派胡言!”楚沧厉声呵斥,动用宗门话术抢占道德高地,“我西山宗传承万载,正统正道!下界维稳安民,教化苍生。区区局部乱象,是乱世修行必要损耗!你目光短浅,破坏大局,屠戮正道门人,就是扰乱天下维稳大局!”
他搬出顶层棋局的说辞,把宗门养乱牟利,包装成乱世修行的必要手段。
围观百姓听不懂其中顶层门道,只听到正统宗门大人物开口,一时间议论纷纷。
叶枫早有准备,神色不变当场回击:
“苍生性命,从不是修行损耗。地方国法,不容宗门大局践踏。”
“若正道以残害百姓、垄断资源、暗杀公职官员为修行手段,此等正道,不要也罢。”
一句话,堵死对方全部道德说辞。
圆满公道道心加持,他言语自带正气说服力,半空围观的府城官吏、市井百姓瞬间被说服,舆论风向牢牢站在叶枫一侧。
楚沧被怼得语塞,脸色铁青。他修行数百余年,南下巡查各州府,地方官员无不卑躬屈膝,从未有一个世俗武官,敢当众顶撞、逐条驳斥他这位刑律堂特使。
“看来口舌辩驳无用。”楚沧收敛多余耐心,周身通玄灵气剧烈翻涌,“本座不管你朝堂法理!今日宗门政令在此,你要么随我回苍梧领罪,要么,本座就地拿下你,强行押解回宗!”
身后六名总部精锐修士同步上前半步,术法灵光蓄势待发,隐隐形成合围阵型,准备强行动手拿人。
城门广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一触即发。
叶枫站直身躯,眼底冷光浮现:“特使不妨一试。在青川府城,当众擅拿朝廷五品总捕,视同谋逆抗法。”
他不主动出手,守住底线,把闹事的帽子扣回宗门头上。
苟道从不是胆小怕事,是站稳有理立场,后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