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换了身衣服,匆匆跑出去。
跑到大街上,才发现大家都聚在一块,喜气洋洋地吃饭呢。
见沈昭宁急匆匆跑出来,花逐月笑呵呵对她招了招手。
“团团来了,快过来吃饭。”
沈昭宁小跑到花逐月身边,花逐月将她抱到木凳上。
“你哥哥说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叫你,饿坏了吧。”
沈昭宁看向沈钰,发现沈钰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非常疲惫。
哥哥该不会守了她一整晚吧?
朱静娴见沈昭宁来了,急忙给沈昭宁盛好饭菜。
“多吃点,吃完我们就要出发了。”
沈钰给沈昭宁倒了杯水,低声问道。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周围人太多了,沈昭宁不大方便说,只好捧着碗摇了摇头。
“没事。”
万蓁蓁一边吃,一边嘟囔。
“哼,她能有什么事啊!”
“睡到这么晚才起,什么毛病都好了。”
花逐月坐到沈昭宁身旁,抬眸淡淡看了万蓁蓁一眼。
“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带着莹莹先走,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万蓁蓁悻悻闭上嘴巴。
开什么玩笑,她又没疯。
现在这些灾民都饿坏了,她要是带着孩子孤身上路,还不被这些灾民给生吞活剥了!
见万蓁蓁终于闭嘴,花逐月的脸上才多了几分笑容。
吃完饭后,队伍再度起程。
因为人多,再加上没有差役压榨,所以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
速度慢了,就只能从时间上挤,日夜兼程之下,队伍终于到了北疆。
看着城门上遒劲有力的关阳二字,众人忍不住流下泪来。
“关阳!到了关阳不就是北疆的地盘了吗?”
“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沈昭宁站在牛车上,仰着小脸,认真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就是他们未来生活的地方吗?
虽然城门看起来有些破败,但守城门的差役腰杆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与其他城镇的差役不同。
而且别的城门口都是乱糟糟的,百姓们乱成一团。
但是北疆城门口的百姓们却是排成一排,安静有序,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乱象。
沈昭宁忍不住小小感叹。
“这里感觉和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
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明白。
花逐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昭宁。
“北疆的守将苏远樵曾是国之脊柱,与陛下和你祖父一同在军营并肩作战,只是因为快言快语说错了话,惹怒了陛下,被陛下冷落驻守边关三十余载。”
“他为人耿直古板,所以对手下的兵将要求很高。”
“受他的影响,他的小儿子苏绍青,也就是如今的北疆知州,纪律严明,将北疆治理得井井有条。”
“北疆虽然位置偏远,穷困交加,但在苏家父子的治理下却十分安宁,所以在得知我们要被流放到北疆的时候,我反而还松了口气。”
在别人看来,北疆是苦寒之地,到了此地无异于被彻底放逐,永无翻身之日。
但在花逐月看来,这里却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至少这里的官员并非昏庸无能的酒肉之徒。
沈昭宁目光灼灼地看着城门口的差役,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