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感知到五条悟的战意一样。

在他摆好架势的一瞬间，贾修便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而与之一同出现的，乃是从四面八方响起的潺潺流水声。

五条悟抬起裹挟着赫的右拳，毫不犹豫地挥向空无一物的身前。

在赫拳即将落空时，贾修的身影却恰好出现在赫拳的前方。

他携着堪比五条悟运用苍压缩距离移动时的磅礴动能，对准赫拳，挥出沉重一击。

可在拳与拳相撞的一瞬，却并未有如往常一般的轰鸣声响起。

遍地疮痍的大地上，安静得有些诡异，唯有潺潺的流水声响个不停，愈发激昂。

贾修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五条悟垂眸，看向贾修消失前站立的地面。

在那里，细小的血花如同喷泉般绽放，划过优美的弧线后，便重新坠落，渗进地面，汇进那些深埋在地面之下的、如同老树根系般盘根错节的极速血流之中。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啊，贾修。”

五条悟抬手，格挡住来自右侧的突袭：

“精细操控如此规模的血液，以及与其接触的一切，并将自己与这一庞大的整体相连，从而将承受到的和释放出的动能尽数流转至其中，并随意调用……

“在稍微积累一会后，你的速度就能比肩甚至超过持有【投射咒法】的咒术师了吧。”

“我倒是没和全力施为的投射咒法咒术师打过，但想来应该可以。”

无数贾修的身影在五条悟周围围成一圈，同时开口，发出层层叠叠的环绕音：

“毕竟他们不可能比老师你快，而这种状态下的我，可是有信心在速度上超越你啊。”

“信心值得嘉奖，表现也很不错。”

五条悟愉快地笑着，像是一个看见果园里的树苗终于成熟的老园丁一样：

“但我能感觉到，你开发出的这一能力，应该还有一种特殊的效果吧？”

“果然瞒不过老师你。”

贾修进一步加速，身形在五条悟周围不断显现又消失，挥出一记又一记重拳，积攒着愈发磅礴的动能：

“没错，这一能力能让我的攻击更加【纯粹】。”

闻言，五条悟瞬间了然。

他能通过六眼看出来，贾修在打出攻击时的咒力运用方式，与其他咒术师相差甚远。

正常情况下，咒术师在用拳头攻击的时候，至少要用咒力做三件事情

——强化肉体，打击敌人，用咒力抵消攻击命中时出现的反作用力。

其中最难把握的，就是第三件事，因为第三项会根据对手防御用的咒力、咒术师自己的打击力度等众多因素而产生变化。

而这种状态下的贾修，能将第三件事的随机性降至最低。

——他只需要把受到的反作用力，一股脑导进与他相连的庞大整体里就行。

如此一来……

“你的咒力与肉体更容易同步，而咒力冲击与物理打击间的间隔也会因此缩短，甚至于……”

五条悟再次接下一记重拳，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酥麻感，愈发愉快起来：

“缩短至打出【黑闪】需要的0.000001秒内。

“我能感觉到，你距离实现这一点已经不远，既然如此……

“我也要，认真起来了。”

他将右拳收至腰间，代表赫的红光在拳锋上汹涌。

而令这红光愈发耀眼的，则是从他口中传出的数个咒词：

“【位相】、【菠萝蜜】、【光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