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滇南王陈国良,抵达滇南

“你要说打了败仗,技不如人,老子认。”

“可那俩孙子是自个儿把城丢了的,在全城吃喝玩乐的时候,孙传芳的兵都摸到城门口了。”

“校长对自个儿人,护犊子得很。”陈国良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不过你放心,那俩孙子蹦跶不了太久。”

刘尧宸偏过头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国良没正面回答,只是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脊发凉的“蔫坏”:“我是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刘尧宸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也笑了:“你他娘的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哪有打什么歪主意。”陈国良一脸无辜,“我一个卸任的师长,往滇南去养猪的乡下人,能打什么主意?”

“放屁。”刘尧宸骂了一声,但语气里带着笑意,“你小子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我还能不知道?”

两人在老槐树底下坐了一刻钟,把一根烟抽完了。

天黑透的时候,陈国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翻身上马,朝刘尧宸一扬下巴:“走吧,再不走前头的镇子该关门了。”

刘尧宸也是笑了笑。

他翻身上了那匹灰骡子,两个警卫员在后面牵着马,一队人重新上了官道,沿着赣江的支流往西南方向走。

夜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官道的尘土上慢慢移动,像是一幅没画完的水墨。

几天之后,远在金陵的王柏林和缪斌两个人,似乎就印证了陈国良那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的含金量。

先出事的是王柏林。

这位刚刚调任后勤处主任的前第一师师长,在金陵一家叫“醉仙楼”的青楼里跟人争风吃醋。

最后不知道怎么就从二楼的栏杆上翻了下去,脑袋磕在楼下天井的石板地上,当场就没气了。

据当时在场的目击者说,王柏林喝了不少酒,搂着一个唱曲儿的姑娘在栏杆边上摇摇晃晃,跟对面厢房里一个穿绸衫的胖子隔空对骂,骂着骂着身子一歪就翻了下去。

金陵警察局去查了半天,结论是“酒后失足,意外身亡”。

那位跟他对骂的绸衫胖子第二天就不知去向,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

消息传到北伐军总指挥部的时候,校长正在看地图,听完报告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手里的铅笔在桌面上敲了又敲,最后只说了一句:“厚葬。”

至于缪斌那边,事情就更不体面了。

这位前第一师党代表,洪城之战后不久就被暂时调去了赣西一个地方部门做闲职。

不过以校长的尿性!

缪斌作为他的心腹,迟早会被重新启用。

可偏偏这时候,有人举报他贪污军饷、倒卖军需物资,还把北伐军的一些作战计划卖给了孙传芳的残部。

贪污!

倒卖军用物资!

校长能忍!

但卖作战计划这一点,校长就全是再护犊子。

也是护不住的。

等到举报材料送到校长案头的时候,附着一沓厚厚的证据。

包括记账本、汇款单、还有几封缪斌亲笔写的密信。

密信里怎么讨价还价的、怎么分赃的,写得清清楚楚,连标点符号都没漏一个。

校长看完之后把信拍在桌上,脸色铁青地骂了整整一炷香的“娘希匹”。

然后他批了八个字:“就地枪决,以儆效尤。”

缪斌被枪决那天,金陵城下着小雨。

他跪在刑场上不停喊冤,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栽赃嫁祸。

行刑的军官理都没理他,一枪就崩了。

消息传到滇南某处小镇的时候,陈国良正蹲在一个院子里啃甘蔗。

他听完李志龙从镇上带回来的消息,他“呸”的一声把甘蔗渣吐在地上,脸上没有半点意外:“我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