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陆逊呈上一份竹简。刘禅接过,递给旁边的诸葛亮。诸葛亮快速浏览,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对刘禅道:“陛下,陆卿此策,切实可行,兼顾法理人情,甚合时宜。”
刘禅大喜:“善!即命陆逊协同马忠,共理江南诸郡安民事宜,吴懿总揽全局。务必使江东早日安宁,与中原同沐圣恩。”
“臣遵旨!”陆逊与马忠齐声应诺。
接着,陈锐出列奏道:“陛下,天下已定,当偃武修文。臣以为,五十万大军,可分驻四方,以安边疆。关羽、张飞二位叔父,德高望重,可封***、洛阳,以示尊崇,亦可震慑关东;马超熟悉羌情,仍镇守西凉;邓艾可调回冀州,镇守北方;魏延调回关中。至于江东十七将,驻防不变。此后,若无大规模战事,当精简兵员,休养生息,使百姓免于兵役之苦。”
陈锐的安排,井井有条,既考虑了边防稳固,又兼顾了休养生息,更照顾到了老将们的体面和地位。刘禅听得连连点头:“大将军所奏甚是。即准所请。天下初定,当以民生为先。传朕旨意,今后非有必要,不得大兴兵役,与民休息,恢复元气。”
“诺!”众将齐声应道。
朝会散后,刘禅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屏退左右,只留下陈锐一人。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君臣二人。刘禅看着陈锐,眼中的沉稳渐渐褪去,露出一丝少年的脆弱与依赖:“大将军……朕今日,可有失态之处?”
陈锐微微摇头,语气难得地温和:“陛下今日临朝,沉稳大气,宣读遗诏,昭告天下,尽显天子风范。先帝在天之灵,亦当欣慰。”
刘禅上前一步,抓住陈锐的衣袖,如同当年那个害怕失去依靠的孩子:“大将军,父皇走了,朝中还有那么多老臣,朕……朕心里还是怕。那日誓言,朕不敢忘,也绝不会负大将军。只是……若是日后有人离间你我,大将军可会……离开朕?”
陈锐心中一暖,从怀中掏出那块螭龙玉佩,握在手中,举到刘禅面前:“陛下请看此玉。先帝赐玉之时,臣已立誓,只要此玉不碎,臣便与大汉共存亡。陛下尽可放心,只要臣尚在一日,必护陛下江山稳固,护这天下万民安康。至于卸甲归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是陛下坐稳江山之后的事了。在此之前,臣不会走。”
刘禅看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又看着陈锐坚毅的眼神,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重重地点头:“有大将军在,朕无忧矣!”
陈锐辞别刘禅,不再多言。他转身,大步走向殿外。夕阳的余晖,正好从殿门外斜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出皇宫,宫门外,陆逊正静静地等候着。
“伯言公。”陈锐招呼道。
“大将军。”陆逊躬身。
“走吧,我们去看看江南的舆图。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陈锐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沉稳。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宫道的青石板路,缓缓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他们的身影,一个挺拔如山,一个儒雅如松,仿佛象征着这个新生王朝的武备与文治,正携手走向一个崭新的时代。
素缟虽覆河洛,然新君已承太平。
乱世征伐,至此彻底落幕。
一个属于民生、教化、万世太平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它宏伟的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