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身居王庭近臣位,冷眼贴身看兴亡

万古观史人 千年僵尸

却永远什么都不做。”

陈越立于王庭近臣位上,身姿不变,容颜不改,轻声道出万古最无奈的真相:

“我身在局中,却是局外人。

我可伴君、可理政、可旁观、可交谈。

但我不可改命、不可逆天、不可动历史分毫轨迹。

我做近臣,只为亲眼看清每一个人的悲欢、每一代王朝的起落。

不为改变,只为见证。”

寒浞死死盯着他年轻永恒的面容,喉间微沉,压下心底疯狂滋生的长生贪欲:

“我不信有人能眼睁睁看着大势崩塌、恩义破碎、山河易主,却始终无动于衷。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陈越淡淡回视:

“万古观史人。

看尽兴亡,无力兴亡。”

寒浞沉默良久。

他此生筹谋、隐忍、布局、吞权,自认心智冠绝天下、城府碾压世人。

可在这位万古近臣面前,自己所有权谋、所有算计、所有野心,都渺小可笑。

他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隐秘的疯狂:

“若我他日坐拥天下,穷尽举国之力,能否求得半分长生?”

这是所有枭雄的终极执念。

哪怕明知渺茫,依旧不死不休。

陈越看着他,给出五千年不变的唯一答案:

“普天之下,从古至今,无人可求长生。

唯我天定,万古独一份。

众生皆求,众生皆败。”

寒浞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求不得。

争不到。

抢不来。

逆天无用,举国无用,权谋无用。

哪怕他日他篡权得国、坐拥天下、手握万民、独尊九州,

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岁月枯荣。

他赢得了江山,赢不了天命。

这一刻,寒浞彻底明白了长生的无解。

也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对后羿的恩义牵绊。

既然终究都是一抔黄土。

既然君王英雄尽数归尘。

那不如——

趁年少掌尽天下,趁有权定尽乾坤。

温情是假,恩义是空。

霸业在手,才是唯一真实。

寒浞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整个人彻底冷硬如铁。

他对着身侧的万古近臣,轻声道:

“既然天命不可逆,那我便顺着天命,走完这盘棋。

师尊落幕,大夏易主,乱世重启。

一切如期而至。”

陈越静静看着他。

近臣之位,咫尺距离。

他亲眼看着一个纯良少年,彻底蜕变为冷血奸雄。

亲眼看着师徒恩义,彻底消亡殆尽。

亲眼看着大夏最后的安稳,走向终局血色。

他身在王庭,身在棋局。

朝夕相伴所有关键人物。

看得最清、离得最近、感受最深。

却依旧,无能为力。

夕阳透过殿宇窗棂,斜照进空旷大殿。

一边是垂垂老矣、安心养老的英雄旧主。

一边是城府滔天、蓄势待发的乱世新王。

一边是万古不变、冷眼见证的永恒近臣。

夏朝最后的平静,即将碎裂。

最狠的背叛,最虐的落幕,最无奈的兴亡,

已然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