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后羿握权空寂寥,寒浞年少藏蛇心

万古观史人 千年僵尸

他指尖抚过冰冷的石案,眼底有野心,更有无奈:

“启晚年懈怠,太康荒唐荒嬉。

朝堂烂透,万民疲敝,山河空悬。

我若不站出来,大夏数年之内,必四分五裂、部族屠掠、百姓死尽。

我夺权,不是为私,是为续命这将倾的天下。”

这话半分不假。

后羿这一生,武勇盖世、治军无双、勤政守土。

他夺夏权,却从未乱夏政、从未害夏民、从未荒朝纲。

对比太康,他是完美的执政者。

可历史不公。

他一生辛苦护夏,最后只会落得一个“乱臣贼子、篡权乱国”的千古标签。

陈越看着他孤寂的侧脸,轻声道:“你守住了山河,守不住名声。你稳住了大夏,稳不住人心。”

后羿苦笑一声,笑声苍凉:“自古成事者,皆担骂名。无所谓。”

两人静默片刻,一道轻快少年声自殿外传来:

“师尊!徒儿给您送粟粥来了!”

少年一袭干净素衣,眉目清秀、眉眼弯弯、笑容乖巧,看上去温顺懂事、干净纯粹,十四五岁的年纪,待人谦卑有礼,举止得体柔和。

他便是寒浞。

后世史书里冷血、阴毒、弑师篡位、屠戮宗室、祸乱天下的第一奸雄。

可此刻站在阳光下的寒浞,乖巧、孝顺、机灵、嘴甜、体贴入微。

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难得的懂事良徒、温润少年。

没人能一眼看穿,这副温顺皮囊下,藏着整个夏朝最狠、最凉、最无情的蛇蝎心肠。

寒浞端着陶碗,轻步走上高台,先恭敬对陈越微微行礼,礼数周全:“见过陈越先生。”

态度谦逊,温和有礼。

随后他走到后羿身前,眉眼带笑,柔声细语:“师尊操劳国事一夜未休,徒儿亲手熬的粟粥,清淡养胃,您趁热喝。”

后羿素来刚硬铁血,征战半生、孤苦半生,从未有人这般细致体贴。

看着乖巧懂事的徒弟,他眼底冷意尽数化开,难得露出一抹温和,接过陶碗,淡淡点头:“难为你有心。”

寒浞站在一旁,一边替后羿整理案前散乱竹简,一边轻声软语闲谈:

“徒儿近日看朝堂旧档,太康先王常年嬉游荒废,实在可惜。师尊接手残破山河,日夜操劳,徒儿看着都心疼。日后徒儿一定好好辅佐师尊,替师尊分担国事,守好大夏万民。”

字字真诚,句句暖心。

后羿闻言,心中宽慰,微微叹息:“你懂事、稳重、心性纯良,是我此生最得意的弟子。我半生铁血,无亲无故,日后这江山、这基业,我最信得过的,便是你。”

他是真的把寒浞当亲子、当唯一继承人、当毕生寄托。

他倾尽心血栽培、毫无保留信任。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

眼前这个一口一个师尊、温柔孝顺、体贴入微的少年,

未来会杀他、篡他、灭他满门、夺他江山、毁他一生功业。

陈越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师徒温情。

心里像被钝刀慢慢割。

太暖了。

暖得人心头发疼。

越是真诚的师徒情,未来反噬起来就越是血腥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