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罗庭深却是板着脸,没有说话。
萧若兰看向四周。
“段大人这是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才故意摆出阵势,要给总督府和巡天司一个下马威吗?”
段天罡赶忙吩咐所有武卒和不相干的捕快离开,只留下镇武司的骨干官员。
“刚才镇武司出了点小事,下官一定会处理妥当。”
萧若兰双手还在胸前,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可笑!一件小事,被段大人处理成刚才那种阵势?”
“萧小姐,这是我们镇武司内部的事情。”
段天罡语气依旧恭敬,却向前迈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今日云尘涉嫌杀死十几名路人,刚才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镇武司七名精锐。”
“那萧寒衣伙同牢头劫狱。这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严大人已经知晓此事,且给了我便宜行事之权。”
他口中的严大人便是下青州镇武司的镇武总使严魁。
萧、罗二人大半夜来到沧海城,目的不言而喻,段天罡这个时候已经不得不把事情说出来。
按理说,罗庭深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是会给严魁打电话私下沟通的。
至于说沟通的结果如何,段天罡并不在乎。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这件事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他算是全身而退。
这句话的确让罗庭深眉头微蹙。
萧若兰轻轻推了推眼镜,冷冷“嗤”了一声。
“我懒得跟你废话!即便萧寒衣劫狱、云尘杀人,现在,你也给我放人!”
“萧小姐,这恐怕不妥!”
段天罡话音未落,罗庭深又有开口道:“段天罡!你是在忤逆总督府的命令?”
“下官不敢!若是大人真要让下官放人,还请您跟严大人沟通一下。”
段天罡知道自己根本顶不住面前这两人的压力,只能再次提出沟通的建议。
“呵呵,你还真是冥顽不灵。既然你对严大人那么衷心,现在我就给你看样东西。”
萧若兰对着萧寒衣招手。
“神捕大人,方便过来一下吗?”
萧寒衣也不知道萧若兰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满脸疑惑地来到近前。
萧若兰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递给段天罡。
“从明日开始,段大人因为身体原因,暂停一切工作。所有工作由镇武副使代为执行。”
“你说什么?”
段天罡赶忙打开文件。
那是州府镇武司的人事安排决定书,鲜红的大印格外刺眼。
段天罡难以置信。
今天傍晚,韩魁还信誓旦旦地说近期便会把他调去别的州担任州府镇武司副使的位置。
萧若兰娇艳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步上前,语气轻柔地说道:
“段大人,理论上说……您的职位还是被保留的,只不过要暂时调整一下身体状态。如果一切都能调整好的话,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此外,段大人的职权是明日一早才交出去,若是有没办完的事情,还是要抓紧了。”
闻言,段天罡整个人僵住。
那短短一番话,信息量太大。
而一旁的张泉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大哥,你放心。这里有我在呢。”
段天罡气得想要杀了张泉这个连眉眼高低都看不懂的蠢货。
自己被停职,难道上面一定会安排另外的人来接管一切。
“张泉是吧?”
萧若兰唇角微扬,再次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过去。
张泉拿着文件,指尖都在颤抖。
沧海镇武司一共两个镇武副使,另外一个早就被段天罡给卸掉了所有实权,一个月最多上班一两次。
在他看来,这份文件一定是让他代管整个沧海镇武司的。
“多谢大人的栽培!下官一定不负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