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闻资本四个字出现在直播画面里时，场内一片安静。

不是没人认得。

而是认得的人太多了。

这家资本方从来不爱站到前台，平时只出现在投资方名单、品牌联名和发行协议里。可只要翻出近几年几档大项目，几乎都能看见它的影子。

现在，它终于上来了。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直播画面里先跳出一页页看似普通的项目合作资料。

《长夜无声》宣发。

《演员请卸妆》舆情。

某品牌联名。

某平台内容排期。

所有线被同一条红线串起来。

红线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盛闻资本控股层，韩立国旧关系网。

林知夏一眼就看懂了。

“这是把旧案的投资链翻出来了。”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

因为他早就知道，周曼不是一个人在背后。

现在，终于轮到真正的资本方登台了。

屏幕继续播放。

一份内部文件页打开，标题很直接。

【内容风险分级与艺人协同建议】

这几个字一出来，台下不少业内人士脸色都变了。

因为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谁适合捧，谁适合压，谁适合做热搜工具，谁适合做风险挡板，都被写进去了。

没有哪一句是明说黑谁。

可每一句都在决定谁能活。

主持人已经完全忘了流程。

“这、这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她。

因为大屏继续往下翻。

【建议将沈砚定位为高争议高消耗艺人，不建议核心项目绑定。】

【建议通过外围综艺、直播综艺维持其话题热度。】

【必要时可使用旧黑料进行风险预热。】

现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知夏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还真把人当热度工具。”

沈砚看着那几行字，脸色反而更平。

因为他终于确认了。

这不是周曼个人的问题。

是整个系统。

周曼只是执行人。

唐峥是传声筒。

顾成舟是中间的一层。

平台和品牌是放大器。

而盛闻，才是总阀门。

“现在知道了？”林知夏问。

“知道了。”

“那你要怎么办？”

沈砚抬眼。

“让他们也被看见。”

直播画面里，盛闻资本的logo还在滚。

场内灯光却开始缓慢暗下去。

像是后台有人故意切断了部分供电，留给所有人的，只剩一块大屏。

那感觉很奇怪。

像有人在把一整个行业的背面，直接翻给大众看。

顾成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今晚不是一场晚会。

是资本自己把自己拎上台了。

屏幕最后一页，弹出一行字。

【沈砚相关项目，建议统一回避。】

这句话简直像在公开宣判。

可下一秒，沈砚直接把手机举起来，按下录制。

“谢谢。”

“我收到了。”

全场都看向他。

沈砚语气很平。

“现在我也正式通知一下。”

“你们越躲，我越会往前走。”

“你们越封，我越会让人看见。”

这句话说完，系统提示音也在脑海里响起。

【新敌人：盛闻资本已确认。】

【第四卷正式开启。】

沈砚看着黑下去的大屏，忽然笑了一下。

“好。”

“那就看看，谁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