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未尽 不发视频先发时间线,沈砚这次不让他们挑角

他说:“录音不是我偷录的。”

赵启平说:“先说明来源。”

陆景尧把一支旧手机放在桌上。

“我的助理当年录的。”

顾成舟冷笑:“你助理还挺有职业规划,随身留雷。”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那时候他怕周曼事后甩锅,所以录了一段电话。”

“后来他离职,把手机留给了我。”

沈砚问:“你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陆景尧沉默。

这个问题比录音本身更重要。

过了很久,他说:“因为她准备把我也切了。”

林知夏看着他,眼神很冷。

“所以不是因为你觉得当年错了。”

陆景尧脸色白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

“不是一开始就觉得。”

这句话很难听。

但比漂亮道歉真实。

陆景尧抬头看沈砚。

“我以前觉得,赢了就行。”

“现在发现,她能用那套办法帮我赢,也能用那套办法让我输。”

“所以你来救自己。”沈砚说。

陆景尧点头。

“对。”

顾成舟气笑:“你倒是诚实。”

陆景尧声音很低。

“我现在没资格装高尚。”

法务室里静了一下。

赵启平示意技术人员检查旧手机。

手机很旧,屏幕边角已经碎了。

开机后,里面有一段音频文件。

文件名是日期。

正好是三年前直播当天。

技术人员接入设备,开始提取。

播放前,赵启平确认:“陆景尧,你是否自愿提交该设备及其中音频作为事实核验材料?”

陆景尧说:“是。”

“是否承诺未篡改、未剪辑?”

“是。”

录音开始播放。

先是嘈杂的后台声音。

然后是陆景尧助理压低的声音。

“曼姐,沈砚不配合改本。”

电话那头,周曼的声音很清楚。

比硬盘视频里更清楚。

“他不配合,就让他承担不配合的后果。”

助理问:“预热稿现在发?”

周曼说:“发。”

“关键词别写死,先铺性格问题。”

“耍大牌、不合群、抢表现,三个方向一起走。”

“直播里他如果演差,就说他能力不行。”

“如果演好,就说他抢戏。”

“总之,不能让观众觉得是景尧接不住。”

录音到这里,法务室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这段太致命。

致命到连陆景尧本人都低下了头。

沈砚看着桌上的旧手机。

三年前,那张网终于有了织网人的声音。

系统提示响起。

【关键证据确认:周曼直接指令。】

【旧节目账本解锁进度:70%。】

【敌方阵营裂缝扩大。】

【注意:陆景尧并非盟友,仅为阶段性证人。】

沈砚抬头看向陆景尧。

“你知道这段录音一公开,你也跑不了。”

陆景尧声音发哑。

“我知道。”

“那你还交?”

陆景尧苦笑。

“因为不交,我也跑不了。”

他说完,停了很久。

又补了一句。

“还有。”

“那句台词压不住,你当年说得没错。”

顾成舟差点被水呛到。

林知夏也微微一怔。

沈砚看着陆景尧。

陆景尧的脸色很难看。

这句承认,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漂亮。

不体面。

但至少不是公关稿。

沈砚没有接“没关系”。

他说:“我知道。”

陆景尧愣了一下。

顾成舟低头憋笑。

林知夏也偏开头。

法务室里沉重到快凝固的气氛,被这句“我知道”扎破一个小洞。

陆景尧嘴角抽了一下。

他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过了几秒,他说:“你还是这么讨厌。”

沈砚点头。

“你也没多讨喜。”

两人对视。

没有和解。

没有拥抱。

没有一笑泯恩仇。

但有一件事变了。

三年前那场被剪掉、被歪曲、被黑稿重新定义的对手戏,终于在三年后,有了另一种继续。

不是朋友。

是证人与当事人。

也是两个曾经被同一套机器推着走的人,第一次看见机器背后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