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欢叼着草莓味棒棒糖,双手大大咧咧插在裤兜里,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那语气拖得七拐八弯,软绵绵的,别说惧怕了,听着反倒像在逗路边摇尾巴的哈巴狗。
周大师一掌拍到半空,听见这话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他周玄清,堂堂玄阶中期武道大师,在京津冀混迹三十余载,别说叶家这种家族,就算是这四九城中的隐世家族弟子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周大师。
今天居然被个穿得普普通通、嘴里叼着棒棒糖的乡下野小子当众戏耍?
“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大师须发倒竖,眼中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
原本就刚猛无俦的掌势陡然再提一截,十成功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嗡——!”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院中炸开。
院中的青石板地面被无形气劲压得咔咔作响,细碎的石子、尘土、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叶寻欢迎面压了过去。
站在两侧的叶家子弟和护卫们,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身不由己地往后连连倒退。
有几个修为弱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气息虚浮。
这一掌,已是周玄清毕生修为的巅峰。
他今天就要让这狂妄小子知道,大师威严,不容挑衅!
“好!打得好!”
“周大师神威!”
“这小子死定了!”
台阶上,叶宏图看得热血沸腾,抱着胳膊发出狞笑。
他花三千万年薪加一套江景大平层才把周大师请过来当供奉,为的就是今天这种时刻。
叶寻欢这野种敢回来跟他抢家产,简直是自寻死路!
旁边的叶少峰捂着肿成包子的嘴,鲜血还顺着指缝往下滴,眼神里却满是怨毒的快意。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
死!
给我打死他!
打掉老子的牙,我要你死无全尸!
等你死了,你身边那个狐媚子,老子要好好玩玩!
周围的叶家族人也纷纷点头,没人觉得叶寻欢能活下来。
玄阶宗师全力一击,别说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就算是一头壮牛,也得被拍得骨断筋折。
就连站在叶寻欢身侧的苏清鸢,都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素白的指尖微微收紧,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见识过叶寻欢的本事,可周玄清这一掌的威势,实在太过骇人。
可就在掌风已经刮得脸颊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时候,叶寻欢动了。
他既没有抬掌格挡,也没有闪身躲避,甚至连脸上的漫不经心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生怕掌风把嘴里的棒棒糖吹掉,然后慢悠悠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夹着的那根嗦得干干净净的透明塑料糖棍,随手往前一点。
“就这点本事啊?”
轻飘飘五个字,伴着那根一折就断的塑料糖棍,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戳在了周玄清掌心正中央的劳宫穴上。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方才还排山倒海、势不可挡的刚猛掌力,就像被扎了对穿的充气皮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
周玄清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体内奔腾汹涌的内力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堤坝,猛地倒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