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市场,春姐精品服饰。
春姐刚从港岛回来就拨打了小车班的电话,把消息告诉了赵明哲。
赵明哲下了班飞奔而来,一进高档房,就被波子和胖头鱼围住了。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总算有了吹嘘的资本。
“大哲,你没去港岛亏大了!你知道不,远东公司的总部,成老高的大楼,里面全是真皮沙发,那叫一个气派!”波子比比划划,唾沫星子飞得老远。
胖头鱼在旁边帮腔,“可不是咋的!那帮羊城的老板,平时见了我们革安人都用鼻孔看人,到了远东公司乖得跟孙子似的。咱有熟人领着,直接上了十二楼,有专人接待,那感觉,牛逼!”
赵明哲听得好笑,抬手给了他俩一人一拳,“少废话,货什么时候到?”
“就这两天!”春姐叼着摩尔烟从里间走出来,红光满面,“铁路已经发货了,沈小姐办事利索,所有手续一路绿灯。一千二百六十件娇衫,够咱们狠狠赚一笔了!”
她拉住赵明哲,低声道:“姐幸亏听了你的话,和沈小姐合作,不然凭咱们这点能耐,海关,铁路根本整不明白,必须得有过硬的关系。”
赵明哲点头,“行,那咱们先开个会,商量一下怎么卖这批货。”
李春梅回到里屋,给沈佳宁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沈佳宁就风风火火赶过来了。
一周不见,沈佳宁晒黑了一点,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精神头十足,一进门就端起春姐的茶缸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赵明哲,你在家享清福,我们几个在港岛累的跟那啥似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沈佳宁放下杯子,几天不见,她的嘴还是那么不饶人。
赵明哲嘿嘿一笑,也不还嘴。
李春梅赶紧打圆场,“都是自己人,别说外道话。来,咱们说正事。”
四人围坐在方桌前。春姐拿出一张进货明细,上面清楚列着一千二百六十件娇衫的款式、尺码、颜色。
“平版进价一百二,花版进价一百五,加上运费、人工,平均成本不到一百八。”李春梅用手指敲着桌面,“现在八卦市场里娇衫的零售价,平版的六百,花版的八百。咱们要是按这个价卖,一件能赚四百到六百,一千二百六十件,差不多能赚六十万。”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波子和胖头鱼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在市场给人打工,一个月挣两三百块钱,六十万简直是天文数字,几辈子都花不完。
沈佳宁却一脸理所当然,“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咱们的进价比羊城的批发商还低,优势太明显了。春姐,我的意见是,直接利用你那几个高档房,定价比市场价低一百块,就卖五百和七百,用价格优势把其他商户全挤死。等他们把店关了,八卦市场就全是咱们的货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自己的计划信心十足。
李春梅也频频点头,“沈小姐说的有道理,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我在八卦做了这么多年,谁家的娇衫价格我都门儿清。咱们有这个进价优势,挤垮他们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
两人越说越投机,俨然已经把八卦市场的娇衫生意当成囊中之物了。
“我不同意。”赵明哲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