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这两件事上分心费力?
交给温娆打理?
这两句话就像是朝着柳氏身上扔石子,扎的她浑身难受。
自己苦心管了侯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还是一个才被退婚的黄毛丫头....
不,柳氏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甚的,还有温婉的婚事。
温婉是她的女儿,可是温婉的婚事不允许她做主?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柳氏觉得,定是温娆这个丫头在温政面前说了什么,这才让温政忽地夺走了自己掌家的权利。
“侯爷,妾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您竟是要夺走我的管家之权?”柳氏双眼蓦然一红,瞳孔微颤的看向了温政。
温政原是不想明说,可看着柳氏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温政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一挥袖:“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话罢,温政不留情面的转身离开,留下柳氏僵在原地。胸腔里的火气混着委屈翻涌上来,烧得她眼前发黑,一个趔趄跌坐在罗汉床上。
“咳咳咳!”柳氏剧烈的咳嗽着,一旁的府医赶紧让嬷嬷丫鬟们上前搀扶住了柳氏。
“夫人,您现在的情况不能动气啊!”府医双手抱拳作揖,跪下低声劝解。
柳氏的病约莫是三个月前查出来的,其实只要好生休养,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可偏偏她一直操心着府内的大小事务,操心着自己的一双子女。
原本无碍的病症愈发严重,直至今日与温婉争执了以后,她彻底病倒。
柳氏还一心以为若是我温政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过来好好陪陪她。
可没想到温政非但没有宽慰,反倒是直接夺走了她的掌家权利。
柳氏越想越气,心中就好似堵着一团暗火。
“都出去!”柳氏挥开身边上前搀扶的人,咬着牙哑声开口。
众人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悻悻的退了下去。
...
温娆将萧肆野打发走了之后,就去了适才燕惊尘说的地方。
她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躲着温婉。
说实话也有心虚的成分,毕竟谁知道那个外来者会对温婉做这么多坏事....
宴席还在继续,临走时温娆瞥了一眼正在喝酒的谢清辞。
他现下应当是喝多了,出白皙的小脸上晕染出一抹薄红,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的朦胧,瞧着比平日里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周遭不少贵女都在偷偷看他,眼神里满是倾慕。
温娆唇角微勾。
脆弱,果然是一个男人最好的保护羽衣,可以让人生出几分怜爱来。
可惜温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否则一定好好疼爱疼爱他。
假山后的山洞里,温婉这么多年经常来打理。
这个地方只有她和姐姐知道。
后来是一次醉酒,温婉才不小心将这个地方告诉给了燕惊尘。
那一日温婉实在是心情不好,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说了些什么,只得希望燕惊尘没有记住。
山洞里并非是空无一物,反倒是像个小花园一般。
两侧石壁上爬满了常春藤,常春藤上是五颜六色的花朵,有的含苞待开,有的开的艳丽,有的却有些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