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没有梦到李越，但她在睡梦中听到了李越的声音。

“我放弃对这本书的控制权……”

“姜棠，祝你自由，祝你幸福，我永远爱你。”

姜棠听到李越的声音，恍惚的睁开眼睛，她捂着脸，眼眶通红，眼泪流了满脸。

她没想到李越会直接放弃所有控制权。

李越给了她自由，她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越越……”姜棠没办法不动容。

沈修年和统统也醒了过来。

李越的这段话，姜棠听见了，沈修年和统统也听见了。

他们都是意识觉醒，知道两个世界存在的人，所以他们能听见李越的声音。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是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好像有一股名为自由的风，温柔的拂过他们的灵魂。

姜棠哭的伤心，沈修年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拍安慰她。

统统抱着姜棠，小声告诉她：“猫猫，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快要断开了。”

李越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权，两个世界的联系要彻底断开了。

姜棠闻言抬起头，这就是说，她以后不会梦见现实世界了。

她再也见不到李越了。

她和李越最后的接触，就是那个看不见的拥抱。

姜棠伤心痛哭：“越越，越越……”

她知道她留在小说世界，她以后就见不到李越了。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还是这么难过，她甚至没能和李越好好道别，她实在是太伤心了。

沈修年始终抱着她，无声的安慰她。

统统用小短手给姜棠擦眼泪，但是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她的手都湿掉了。

姜棠哭到干呕，沈修年下床，拿来垃圾桶，姜棠扒着床吐了出来。

沈修年心疼的敛着眉，他抚着姜棠的背给她顺气，等姜棠吐完，他接了一杯水让姜棠漱口，然后拿湿巾帮姜棠擦干净。

姜棠整个人缩成一团，她哭了很长时间，直到没力气昏睡过去。

她在睡梦中都时不时抽噎。

沈修年很心疼。

他轻轻抚摸姜棠的背，等姜棠睡熟，他对统统说：“统统，我出去一趟，你乖乖陪着妈妈。”

统统：“好。”

沈修年穿好衣服，他亲了亲姜棠，收拾好垃圾，然后拎着垃圾出了门。

他顺手丢了垃圾，冒着雪开车去实验室，实验室最深处的房间，系统009就在那里。

沈修年推开门走进去，幽蓝的光点闪烁，009被关在最中间的位置。

那些幽蓝的光点就是从009身上发散出来的。

009作为曾经的主系统，它的数据关联着现实世界。

沈修年通过对009的研究，发现了009与现实世界的连接。

他看着那些幽蓝的蛛丝般的触角，随着两个世界的断联，那些蛛丝仿佛融化一般正在消散。

009对现实世界的关联也在消失。

世界与世界的联系在消失，粒子与粒子的纠缠呢？

粒子与粒子的纠缠不会消失。

爱不会消失。

关于量子纠缠的说法早已司空见惯，粒子与粒子纠缠，两个粒子互相影响，这种影响与距离无关。

有人把量子纠缠称之为爱。

沈修年曾经不这么觉得，但他现在觉得，这或许就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