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同事一场，不要拿那种‘看得出你们两个认识’这种话来糊弄我啊...”

肖自在摇摇头，眼底的血红色渐渐褪去：

“一方面，是因为考虑到，杀了他，线索可能会就此断掉。”

“当然，任务成功或失败，我并不在乎，可一旦失败的话，很可能会影响我以后的‘用餐’...就很麻烦了。”

“另一方面……”

肖自在指了指依旧趴在地上的夏柳青，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弃。

“这样一个行将就木、双腿尽断，还跪在那里摇尾乞怜的老头子……”

“实在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菜品。”

王震球噗嗤一乐，低头看着夏柳青：

“听见了吗老夏，你被人嫌弃了！”

他收敛笑容，语气带上了几分嘲弄：

“还有，跪在那里干嘛？以你的为人，死上一百次都不嫌多吧？

你不是常说，自己随时横死街头，都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这副做派算什么事？”

“跪够了就起来！好歹也算是师徒一场，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夏柳青头也不抬，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状态：

“球儿，老头子我这辈子没求过谁。”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你说得对，身为全性，老头子我可以死，死不足惜！”

“但是……”

夏柳青一下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眼泪正哗哗地往外流。

“金凤是无辜的！”

“她加入全性只是为了...唉！你该知道的，她这一辈子，从未杀过人，她和我们不一样啊！”

“球儿，你帮帮我！”

砰！

夏柳青把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

“我这辈子没有传人，你算半个！还他娘的骗过老子……”

“如果你还念半点恩情，就帮我找到金凤！”

夏柳青死死抓着地上的杂草，指节发白：“只要确定她没事……老头子我这条烂命，随你们怎么处置……”

“金凤？”

王震球一脸惊讶，随即恍然大悟。

“是了……早在你跪下的那一刻，我就该猜到的……”

他环顾着面前破败的草房：“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居然是梅金凤婆婆……”

王震球捏着下巴，眉头微皱：“奇怪了...被公司满天下追杀的陈朵，不惜暴露位置，就为了抓走金凤婆婆？她图什么啊...”

夏柳青梗着脖子昂起头，一脸茫然：

“陈朵？什么陈朵？！”

他咬着牙，气急败坏地捶打着地面：

“我早就说过，要金凤没事不要抛头露脸，她就是不听！”

“以她的美貌，早晚会被人家给盯上的！”

此话一出，王震球嘴角狂抽。

美貌？

恕在下眼拙...

别管年轻时候什么样，就金凤婆婆那个年纪，到底哪里和美貌沾得上边了？！

“行了，别嚎了！”

王震球用力甩开夏柳青沾满鼻涕的手掌：“力所能及的话，我会帮你找到金凤婆婆...但你得先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见王震球会帮忙，夏柳青彻底不装了，整个人无力地往后一靠，有气无力道：

“发生了什么...老头子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扶我上去坐会...”

王震球眼角一抽。

但还是扶着对方，艰难地坐在了轮椅上面。

“都是天师府那个臭保安害的！”

夏柳青叹着气，捶着自己的双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