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毕，你可要想好，咱们都是公司董事。一旦亲自下场，有些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抬手指了指天：

“真要闹到张之维亲自下山，一脚踹开公司大门...传出去也不好听。”

毕游龙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听出来了，赵董这是在和稀泥。

虽然明确表示了不赞同，却也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

“知道了，我有分寸。”

等到毕游龙也离开了办公室，赵方旭捏着下巴，看向桌面上的一个个人名。

直觉告诉他，老毕搞不定！

‘不好办呐...’

华北是有自己的临时工。

可那个憨货，自己敢派过去么？

派她去能成得了事？

等等...

赵方旭扒拉开‘冯宝宝’的照片，露出下面那张，扎着四叶草发型的少年。

‘肖自在跟他不熟，但这小子貌似跟他有些交集...’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楚岚吗？”

“有没有兴趣来北京一趟，出个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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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天师府。

大殿内檀香缭绕。

张之维穿着云纹道袍，坐在太师椅上。

捧着手机，拇指正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蓦的，他停住了。

手机里，传来一道动感十足的背景音乐，伴随着一道人声：

【你总说你当年…你想不想知道我当年？】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张之维眯眼看着。

很快，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团，犹如一朵绽开的菊花...

他嘴角上扬，右手在屏幕上疯狂双击点赞！

砰！

大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张之维手腕一抖，迅速关掉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皱眉看向来人：

“荣山...什么事这么急？”

“为师跟你说了多少次，要有静气！”

荣山大步走进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是！师父...”

他凑上前，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坏笑。

“师父，徒儿急啊！有灵玉的消息了！”

张之维心中一动。

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将茶杯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荣山赶忙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按下解锁键。

屏幕亮起...

画面中，是一张照片。

阳光明媚。

张灵玉一身保安服，身姿笔挺，站在挥手致意的‘王总好’的绿植前...

抬手敬礼！

“噗——！！！”

张之维双眼圆睁，一口茶水直接喷向半空！

荣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强忍着笑意。

“师父...要有静气！”

铛！

张之维放下茶杯，眼睛一瞪：

“孽障！”

他指着荣山的鼻子，怒喝：

“你也想下山历练？！”

荣山浑身一哆嗦，赶紧收起笑脸！

他后退两步，一脸讪讪地开口：

“师父啊，说正事...

公司那边有动作了，派了个临时工去接触小师弟...”

张之维收敛怒容，眯起眼睛。

“接触一下而已，无妨。”

他语气平淡，仿佛并没如何放在心上：

“这两个小子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公司又能如何？”

“是，师父...”

荣山点点头，拱手告退。

刚刚来到门边，张之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荣山啊。”

荣山停步，回头。

张之维摸了摸长长的胡须，目光深邃。

“我听说，那个王卫国出身行伍，是个根红苗正的良心企业家。”

“你安排焕金，送一幅我的墨宝过去...”

荣山愣了一下，随即拱手应是。

“弟子明白！”

他退出大殿，顺手带上木门。

走在青石板路上，荣山捂嘴偷笑。

‘师父啊师父，还嘴硬呢...最护犊子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