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等什么呢?
不仅手,身体也很快就充斥着丝丝的凉意,不是那种冰寒,是非常清爽的凉,很舒服,非常舒服的那种。
脸上的红印也随着清凉感慢慢地褪去,恢复了白皙。
在这一刻白星月才觉得老天爷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的,起码还是允许漏洞存在的。
舒服了,困意自然也就来了,瞅了一眼和后娘坐在一起的老爹,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块饼吃着,没有说话,但就是隐隐地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
白星月眨眨眼,眼睛一亮,她想起来了,是狗粮,是那种隐隐透出来的狗粮味。
老爹还真是挺会的,白星月满意地闭上了眼。
呼,这样她还担心个嘚啊,睡着的速度不比几个哥哥慢多少。
时刻注意着闺女状态的白木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三两口将手里的饼子吃完,温柔的看着赵满娘:“吃完你也去睡,我守着。”
赵满娘想说不用,可看着白木槐那柔中又带着认真的眼神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想有个知冷知热的,偶尔也想当一个小女人。
看着乖乖躺下的满娘,白木槐眼中闪过笑意,拿着蒲扇,坐闺女身旁小心的扇着。
看着闺女越来越好的状态,脸上的神情也愈发柔和。
赵满娘就这么看着白木槐为闺女一下一下的扇着,竟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很快,这片区域只剩下安静,还有偶尔风吹过枝杈晃动的声音。
完全不知道,远处有那一双双一道道不甘,怨毒的眼神。
不甘,怨,怨天地不公,为何同是逃荒,境况却是如此的天差地别,有的人就能有水有粮,而他们为了活着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到了山穷水尽。
同样是人,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呀?”
“凭什么他们还有水喝?我们就像个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干等死。”
“是啊,我爹娘已经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强哥,再没有水,怕是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家也是,老人孩子们快要渴死了,呜呜……”
“不能这样了,这样都会死的……”
“要是晚上能找到水就好了,不然我们……”
三狗子的这一句话让一众人集体地低下了头。
晚上要是再找不到水,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金强,金小村的临时代村长,村长本是金强他爹,在几天前没熬过来。
金小村是一个不大的村子,全村也不过是二三十户人家,与那些动不动就有几百上千人的村子相比,他们村子太小了,小到路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欺负,以至于走到现在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疲惫至极。
“我知道,大家再忍忍,等晚上再说,若是还找不到水,我去前面的村子求求他们村长,只要能坚持到最近的县城,说不定就能有转机。”
金强不是不明白大家的意思,可最后一步哪是这么容易就能踏破的,一旦踏破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毕竟他们太弱了,弱得别人都不屑多看他们一眼。
金强看向位于周围的人,哪一个不比他们精气神儿好,也更壮些,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