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先处理那个麻烦的东西。

梨园鬼姬的右手微微抬起，一根透明的丝线从指尖射出，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它在节省体力。那根丝线精准地命中了主箭塔的底座，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炮塔耐久：80%】

建筑护盾的天赋在炮塔表面撑开一层淡白色的光膜，将那道攻击的伤害上限限制在了20%。

苏牧看得清清楚楚，那层光膜只是闪烁了一下，炮塔的射击频率没有丝毫下降，箭矢依然在精准地贯穿那些试图靠近的诡物。

梨园鬼姬的手指顿了一下。

它又射出一根丝线，这次用了更大的力道，丝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建筑护盾再次撑开，炮塔耐久从80%掉到了60%，免疫护盾激活了一次，下一次攻击会被完全挡住。

苏牧站在窗边，表情没有变化。

他能看到梨园鬼姬的动作变得更快了。第二根丝线刚命中，第三根紧接着就到了，然后是第四根、第五根。它显然没有耐心去等那道免疫护盾自然消退......它要直接用连续的攻击压过那道护盾的恢复时间。

【炮塔耐久：60%→40%（护盾触发）→40%（免疫）→40%（免疫）→40%（免疫）→40%（免疫）】

建筑护盾触发后有一个短暂的冷却间隔，但那层免疫护盾的存在让梨园鬼姬接下来的四次攻击全部被挡在了外面，炮塔的耐久硬是维持在了40%。

梨园鬼姬的嘴唇动了一下......那张惨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类似于"烦躁"的表情。它原本以为这些炮塔和那些蝙蝠一样，用几次攻击就能碾碎，结果像砸在了一块永远砸不烂的铁板上。

它的丝线开始加速，六根、八根、十根同时射出，从不同角度命中炮塔的各个部位。炮塔表面的免疫护盾在密集的攻击下开始闪烁、变薄，终于在承受了连续七次攻击后碎裂，然后剩余的攻击穿透了那层正在恢复中的建筑护盾，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炮塔本体上。

【炮塔耐久：40%→20%→15%→10%→5%→0%】

苏牧听到了那声脆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炮塔的外壳从中间裂开，内部的零件暴露在月光下，那些还在运转的齿轮和轴杆发出最后的、杂乱的咔咔声，然后停止了转动。

整座炮塔从缆车侧面断裂、坠落，翻滚着消失在下方浓稠的雾气中，连落地的声音都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梨园鬼姬终于停下了手。

它的丝线在空中缓缓收拢，像一条条正在退去的蛇。那张惨白的脸上，烦躁的表情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像是终于把碍眼的东西从桌上扫下去之后的......满意。

但它还没来得及松完那口气，备用箭塔的箭矢已经射到了它的面前。

那支箭矢精准地刺入了它肩部一处被蝙蝠咬开的伤口，暗紫色的血液从创口喷出来。梨园鬼姬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它转过了头，那张脸阴沉得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