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戒指,单膝跪下。
广场上的喧闹声在这一刻全部远去。没有倒数,没有欢呼,没有烟花绽放的巨响。林杰的世界里只剩下苏婉的脸,和她眼中闪烁的光芒。
他的手在轻轻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一瞬间的重量。六年来,他握过枪,拆过炸弹,面对过外星罪犯。但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此刻更让他感到生命的真实。
"苏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六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坐在我对面,拿着一本笔记本,问我''你最近睡得好吗''。我说''还好''。你说谎。你说你的眼睛里有太多的深夜。"
苏婉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笑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林杰继续说,"这个女人不一样。不是因为你的专业,不是因为你的聪明。是因为你看得懂我。不需要我说,你就看得懂。"
他举起戒指。银色的金属在广场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六年来,我做过很多次选择。有些选择救了人,有些选择伤害人。但每一次,我都独自承担。"林杰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只有一个选择,我不想独自承担。"
苏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两颗,沿着脸颊滑落。但她仍然在笑。
"新的千年开始了。"林杰说,"你愿意和我一起,不管前面是什么吗?"
苏婉看着他。看了很久。广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回来了,倒数声,欢呼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巨响。但在这所有的声音之上,她的回答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广场上的人群还在继续欢庆,没有人注意到花坛旁边这一幕。但在林杰的世界里,一切都静止了。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苏婉的脸,和他手中那枚银色的戒指。
"新的一千年开始了。"他说,"你愿意和我一起,不管前面是什么吗?"
苏婉看着他。看了很久。
广场上的大屏幕开始播放千禧年的特别节目,欢快的音乐在空中回荡。远处,有人在放天灯,橘红色的光点缓缓升向夜空。
苏婉的眼眶湿润了。但她没有哭。她笑了。
她伸出手。
"我愿意。"
林杰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尺寸正好。
他站起身,两人相拥。苏婉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广场上的喧嚣在这一刻全部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林杰。"苏婉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
"刚才在密室里,周局给你的戒指,内侧刻着''守门''两个字。"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苏婉抬起头,看着他,"我是心理学家,观察力比你好。"
林杰笑了。
"这枚戒指,"苏婉举起手,让银色的光芒在灯光下闪烁,"没有刻字。但你知道我想刻什么吗?"
"什么?"
"也是两个字。"她说,"但不是''守门''。"
"是什么?"
苏婉微笑着,靠回他的肩上。
"回家。"
林杰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她。
远处的天际线上,千禧年的第一缕阳光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云层,照亮了天安门广场,照亮了欢庆的人群,照亮了这对在晨光中相拥的恋人。
十个盲盒在密室的金属架上沉默地排列。它们承载着六年来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重量,所有无法与人分享的记忆。
但这一刻,林杰不需要分享。
因为他不再孤独。
千禧年的钟声已经敲响。新世纪开始了。
在晨光中,在烟花下,在彼此的怀抱里,林杰和苏婉迎接着新千年的第一缕阳光。
守门人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不再是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