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夫人道:“那依青潭看,该如何?”
三少奶奶转向温娇,虽淡淡一笑,却似胜过倾国倾城之姿:“就连着这花笼一同挂在院中罢,秋天一到,将种子及时采下,好好保存,不让旁人误食了。”
唐老夫人点了点头,三少奶奶便命看守佛堂的人依言做,过了片刻,温娇仍然垂首,想起三少爷与那已有了身子的紫玉,心里一阵莫名的惊慌。
果真,不多时,唐老夫人让闲杂人等都下去,堂内只剩唐老夫人、三少奶奶和三少奶奶当初嫁过来时跟着的老嬷嬷。
温娇埋头,耳朵却敏觉地听到唐老夫人动了动龙头拐杖,道:“可知叫你来佛堂有何事?”
温娇道:“小的……小的不知。”
唐老夫人没有闲心和一个小书童转弯抹角,便开门见山道:“昨儿你和九儿回来可乘坐的是一辆马车?”
“正是。”
唐老夫人望了眼三少奶奶,终是道:“那同行的除了君铭有其他人?”
温娇脑袋一懵,着实给她猜中了:“小的……小的……当时体内毒素未清,还有些昏昏沉沉,于是――”
唐老夫人拍案:“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若不是念在你小子在孝灵山上救了九儿,再这般支支吾吾就让你屁股开花。”
温娇在山上时便有些怀疑三少爷和紫玉已知她女儿家身份,他们没道破,该是顾忌九少爷,算来算去,也是对她有恩的,可此刻被唐老夫人和三少奶奶质问,九少爷那么聪明却没在身边,她如何应变?
抬头望向清冷淡漠的三少奶奶,温娇跟着唐君意十年,好歹也学了点被人抓包时的脱身技巧,首先个,若是知道事实已定,辩解不了,便要承认。
温娇道:“除了三少爷,同行的还有个姑娘。”
一室静默,落针可闻。
唐老夫人更是气的喘息越重,狠狠磨着拐杖,道:“你知她姓甚名谁?可是那紫庭坞的紫玉!可见她有了身子!”
温娇一头汗,嗓子噎了噎:“小的,小的不敢问那姑娘姓名,只见她穿一身紫色衣裙,别个……老夫人请恕罪。”
唐老夫人气不打溢出来,一把把桌案上的茶具都掀翻到地,气道:“好个君铭!真真敢在外留了种!”
青潭听到这里,脸上倒未浮现哀怨神色,只是更冷了,像一块千年不破的坚冰,转而对唐老夫人道:“祖奶奶您消消气。这书童恐是年纪小,懂的甚少,青潭和君铭的事,青潭……”
唐老夫人挥了挥手,恸声道:“青潭,你俩都这个年岁了,却连一儿半女都未给唐家留下,往前,他那性子倒也知道深浅,女人虽多,却不见对哪个动了真格,如今和那紫庭坞的绣女在外留了种,真不让我这老太太安生!”
青潭略一思忖,眉眼微垂,淡淡道:“祖奶奶,青潭已想过,若是君铭要明媒正娶那紫玉姑娘进府,与青潭平起平坐,青潭倒也无甚意见。”
唐老夫人一时哑口,心中五味杂陈,原想他俩十几年心结未解,以致唐门子嗣传承被耽搁,这当中也有她和大奶奶之过,正想辙,岂料听钱嬷嬷说,在街上看见君铭与一怀了身子的女子公然同行,查了一番,才知是紫庭坞的绣女紫玉。
紫玉人长的标志,虽出身贫苦,倒也清白,家中除了一个年迈老爹,还有个在紫庭坞里做下手的弟弟,便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