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希特乐再次申请进艺术学院。然而,艺术学院对他所呈交的绘画作品、近一年来努力奋战的劳动成果不屑一顾,连考试都不准他参加。第二次失败,使希特乐面临着能否生存下去的问题。他所租住的那间房子,已耗尽了他所有的财产。因无法考入艺术学校深造且身无分文,希特乐被迫四处流浪,混迹在社会的最低层,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
除了绘画,没有其它谋生技能的希特乐在之后只好到处流浪,成了一名流浪汉。没钱租房或住廉价旅馆,就睡在公园里或门廊下。有段时间,他的家就是多瑙河彼岸的一所游乐场,若遇大雨,他就在拱桥下躲避,以外衣当枕。严冬来临,室外无法安身,他被迫到处找栖身地,或睡在酒吧间里,或睡在脏室里,或宿于价钱便宜的低级客栈内,他在凯撒大街一家咖啡馆里睡过,也在埃尔伯格大街一犹太慈善家开办的“热室”里宿过。甚至有一次,他在一个劳工营里找到了睡觉的地方,肮脏不堪,空气恶臭,与其他无家可归的人们共宿,孩子们又不断哭闹,还有醉汉打老婆,他无法入眠。即使现在回想到那些可怜的窝。那些避难所和栖身地,那些龌龊、恶臭的可怕地方,他就全身发抖。
再后来,希特乐不得不去了平民收容所,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耻辱,但为了避免冻死饿死能生存下去。希特乐只好暂时抛弃所谓的自尊。抵达梅德林的平民收容所时。希特乐双脚疼痛难忍,筋疲力尽。希特乐与其他冻得全身发抖、走投无路的人们一起,列队站在收容所大门前。收容所的大门终于开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列队进了收容所,希特乐领了一张卡片,允许他住一星期,且被分配在一大宿舍里。与众人一起淋浴并将其满是臭虫的衣服进行消毒时。排队进饭堂领面包和盛汤时,希特乐体会到了贫穷带来的耻辱。
尔后,一天又一天,希特乐忍受着寂寞的生活,继续做着画家梦。他艰难地、孤独地、安静地用绘画和读书打发着日子。随着时光的流逝和成功希望的破灭,希特乐开始怀疑和反感自己心目中的艺术殿堂维也纳。在维也纳希特乐看不到成功和出人头地的希望,于是他的思想已转向德国这个“祖国”。想去心目中的祖国谋求发展。
去年的时候。希特乐离开了维也纳,前往德国的慕尼黑去寻找他的前程。当他进入这个城市,他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城市。在广告的指引下,希特乐租用了波普太太的一间房子。次日上午,希特乐便出去拣来一个画架,立刻开始画画。一画就是几个钟头。不到几天,便画好了两幅很漂亮的画。一幅是教堂,另一幅是剧院。此后,一早便夹着皮包外出找顾客。希特乐满腔热情地来到慕尼黑,想在那里学习绘画和建筑。但是,现实却从未让他实现梦想,他也从未进入当地的艺术学院。比起维也纳来,想靠绘画谋生,这里更难,商业化的市场并不比维也纳的更大,他被迫蒙受走家串户或在啤酒馆里卖画的耻辱。希特乐常到啤酒馆或咖啡馆去。在那里,常常有人听他高谈阔论。但是,他一把话匣打开,马上便有人反对他的看法,七嘴八舌的政治辩论于是便展开。在这种论坛上,在与这些对手的辩论中,希特乐使自己的思想和理论变得更加完整。
尽管困难重重,但希特乐坚信,他终将会达到自己确立的目标。
一九一四年六月八日的下午,德皇威廉二世、刘庆斌和一个叫希特乐的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在慕尼黑的一间普通租住房内进行了一个小时的谈话。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三人似乎有了默契,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谁也没有提及这件事情。
六月十日,德皇威廉二世和刘庆斌在德比边境列日依依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