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特种兵们更加凄惨了:馒头里竟然吃出沙子。
有一天,特种兵终于有肉吃了,但只有三成熟,一口咬下去血水直流。
第十三天的时候,刘大吃完晚饭,感觉肚子不舒服,赶忙往厕所跑,跑到厕所后才发现人满为患。不用问肯定是晚饭有问题,可是晚饭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最后,分析得出的结论让大家大吃了一惊:教官们在晚饭里下了泻药。尽管这个消息让他们目瞪口呆,可他们却无法去理论,如果教官学着刘庆斌问了一句:“如果你拉肚子了,还能不能去打仗?”然后理直气壮地将他们淘汰,他们冤不冤呀!所以,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果然,教官并没有因为他们拉肚子而放过他们,晚饭后的20公里越野,以及“洗澡”他们一样也没拉下。
更有甚者,第二天的午饭,竟然是在厕所边上吃的。
每个人必须游过20米的粪坑,然后一只手从另一端爬上去,然后领取一个馒头。如果两只手都搞脏了,那就没有馒头可吃了。此时的粪坑早已不是第一天的模样了,数百人十来天造的粪已经使粪坑成为了稀糊状。
领了馒头的人被要求一边跑一边吃,浑身弥漫的臭味让人作呕。可是特种兵们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呕吐,否则将就没有能量支撑他们完成当天的训练了。
每天无穷无尽地深蹲起、仰卧起坐、俯卧撑……还得训练鸭子步、兔子跳、折返跑、举木船、越障碍。
最可恨的是每次长途越野回来要么捡绿豆,要么数大米,要么把混在一起的黑芝麻和白芝麻分开。花样繁多的折磨使得每个人筋疲力尽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
每天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睡眠,每顿铁定的一个馒头一碗汤,就这还有50人吃不上,离开的人中至少有一半是因体力不支而惨遭淘汰的。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剩下的人已经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那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这里没有同情,只有残酷的淘汰。
“别淘汰我!别淘汰我!”
一声大喊把韩恢惊醒,他赶忙翻身坐起,原来是谢俊,他在做梦。
“兄弟,没事!你放心,有咱们全组的兄弟在,你是不会被淘汰的!”韩恢安慰着谢俊。
谢俊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都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淘汰是残酷的,它如魔鬼一般压迫着每一个人,包括谢俊在内。
或许是韩恢的话起了作用,谢俊点了点头,但面上的神色依然是凄惨和绝望的。
“这么多天了,每个组都有被淘汰的,可我们21组十个人到现在依然像一个人一样,没有一个被淘汰的,相信哥的话,咱不会被淘汰的!赶紧睡吧!”
谢俊终于沉沉睡去,可韩恢却没有了睡意。虽然他一再鼓励着同组的其他人,可他心中的压力比起谢俊一点也不少。据他所知,被淘汰的人之中,就有好几个是因为压力过大导致神情恍惚无法继续参加训练而被淘汰的。
韩恢的心理压力在于他的体能,虽然他也是军人出身,可他毕竟没有像白狼战士和铁血战士那样曾经被刘庆斌的训练打下坚实的基础,他能坚持到现在,完全凭的是一种毅力。这十多天来,他见得太多了,有些人练着练着一头栽倒在地,有的救醒接着练,有些被抬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像韩恢这样怕被淘汰只能藏在心底却不敢说出来的,还有刘永植。
刘永植因为年龄小,所以吃的苦头比别人更多。他实在是太累了,有时练着练着就能睡着。有的时候早晨连床都爬不起来。
最惨的是前天,在长途行军中,刘永植的脚被磨出了鸽子蛋大小的血泡,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连环泡”:外面的大水泡中还套着一个小水泡。这种水泡很稀少,可却上你苦不堪言。刘庆斌亲自来为他挤了脓放了血,然后要求他放弃,可刘永植却拒绝了,虽然训练中一颠一跳地,但终归是咬牙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