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消弭南北内战(十六)

抗日之白眼狼 我是键盘传说

北帮炮台坐落于威海卫城东6里丘陵地带,地势陡峭,仅有一条小路可通,炮台与刘公岛隔海想望,相距仅4里,如果日军占领此炮台,会直接以炮台的炮火威胁刘公岛的北洋军舰。南帮炮台失陷第二天,守军几乎溃散殆尽,整个炮台仅剩19名守军,为防止北帮炮台被日军用来攻击刘公岛,丁汝昌命令炸毁炮台和弹药库。

2月2日上午,日军左右两路纵队会师于威海卫城,不费一枪一弹占领北帮炮台。

2月3日,日本联合舰队和登陆陆军向北洋海军和各炮台发动了猛烈攻击。日军修好了南帮炮台的5门大炮,与海军配合,夹击港内的北洋舰队。守军奋勇抗敌,双方炮战异常激烈。罗冒父子再次发威,先后击伤敌舰筑紫、葛城,迫使日军退却。

正面进攻失利后,伊东佑亨决定以鱼雷袭击。

4日午夜,日军一鱼雷艇摸进威海卫南口,打开一缺口,5日凌晨3时,第二、第三鱼雷艇队共10艘实施夜袭,被北洋舰队发现,诸舰纷纷开炮,敌22号艇转向逃跑时触礁。当时,北洋舰队7艘战舰停泊在刘公岛西南海面,定远舰发现一敌艇靠近,急发炮弹,命中敌艇机舱,几乎与此同时,定远舰被鱼雷击中,丁汝昌急令定远沉没前驶往刘公岛南岸沙滩搁浅,利用舰炮增强威海卫南口的防御力量。

2月6日,丁汝昌布置鱼雷艇出击日舰,不料左队一号管带王平与龙福管带蔡廷干等人却率10艘鱼雷艇和2艘汽船冲出北口向烟台逃跑。结果只有王平的左一号侥幸逃到烟台,其余舰船或被击沉或被俘虏。鱼雷艇逃跑,打乱了北洋舰队的防御部署。

获悉定远中雷后,日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佑亨下令22艘军舰,环绕威海南、北两口,对日岛发动第三次攻击。日岛作为北洋舰队手中控制着的惟一一道防线,如果日岛炮台被毁,北洋舰队将失去最后的阵地依托。从1月底开始,日舰扶桑号等13艘以及被日军占领的威海卫南北炮台轮番狂轰日岛,罗冒率领全体官兵誓死拼战,双方炮火互射,硝烟蔽海,战斗甚为激烈。前后英勇抵抗了11天,松岛、桥立、千代田、秋津洲、浪速、扶桑等日舰均被击中,士兵死伤众多。最终虽打退了日舰的进攻,但损失也很严重,岛上的弹药库也爆炸了。

2月7日,丁汝昌决定放弃日岛这座已经失去作用的炮台,命罗冒率领剩余官兵撤回了刘公岛。

2月9日,日军发动第六次海上进攻,丁汝昌亲登靖远舰与敌拼战,不幸被两颗炮弹集中,靖远舰搁浅,北洋舰队力量更为削弱。

2月10日凌晨,日本4艘鱼雷艇偷进威海北口,被击退。这时,北洋舰队仅存11艘舰船,同时弹尽粮绝,援军无望,部队士气低落。军中洋员马格禄与军官牛昶?\、严道洪等请降,伊东佑亨也致书丁汝昌投降,丁汝昌断然拒绝。为不使受伤战舰落入敌手,丁汝昌命鱼雷艇炸沉搁浅的靖远,并在定远舰中央安放火药,将其炸毁,10日夜,定远管带刘步蟾服毒自杀。

11日凌晨3时30分,日军鱼雷艇又偷袭南北两口,北北洋舰队用小炮击退。11时,日舰发动第八次进攻,刘公岛东泓炮台击伤两艘敌舰,日舰继续猛轰,结果东泓炮台两门24公分口径大炮被击毁,守军伤亡殆尽。当天晚上,丁汝昌得知王平逃到烟台后,谎报刘公岛已经失守,同时接到李鸿章电报,催令冲出威海海口。丁汝昌知道援兵无期,而这时候威海港口外已布满日军战舰和鱼雷艇,北洋舰队子弹将尽,无法冲出,随派人将镇远舰用鱼雷轰沉,但无人动手。便派人招来牛昶?,说“吾誓以身殉”,并命其“速将提督印截角作废”,牛佯作应允,丁汝昌随饮鸦片自尽。随后,刘公岛护军统领张文宣亦饮弹自尽。

丁汝昌殉国后,牛昶?加盖海军提督印,12日凌晨将投降书送到日军旗舰松岛号,14日,牛昶?与伊东佑亨签订《刘公岛降约》,17日,日本海军联合舰队驶入威海卫港受降。北洋海军被俘海军官兵5000人,舰船11艘。自此,曾雄霸亚洲的大清北洋海军全军覆灭。

威海之战后,罗冒和罗大桥回到了村子。谁知道村子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罗大桥的娘也在炮火中丧生。父子俩心灰意冷,埋葬了亲人后,在废墟上重新盖了屋子,相依为命度日。

后来,聂士诚被提为直隶提督。直隶提督有镇守畿辅、拱卫京师的重任,聂士成丝毫不敢懈怠。罗冒父子作为聂士诚的老部下,自然被征召。本来,父子俩不再准备从军,可是经不住聂士成的再三劝说,只好应允了。1898年,聂士成所部改为武卫前军,成为北洋军中的劲旅。

1900年4月,聂士成奉清廷之命围剿义和团。到了6月,又奉清廷之命与义和团一起和洋人作战。6月21日,聂士成奉命在天津迎敌,7月6日,天津保卫战打响。聂士成率部从城南迂回小西门,同时命令罗冒父子架起大炮狂轰租界和跑马场。罗冒和罗大桥再发神威,炮炮精准,弹无虚发,迫使敌人龟缩在跑马场地道内。租界各洋行,被炮火毁去大半。第二天,聂士成部又进一步缩小对敌包围圈,并与马玉昆部合力,一度夺回老龙头火车站。

7月9日凌晨,英、法、美、日、俄大批援军赶至,战场形势急转直下。黎明时分,聂士成所部被迫退守八里台。

1900年7月9日凌晨5时,联军与清军在八里台的决战开始了。

聂士成部5500人的正面是6000多人的联军,背后是步步逼近的500名日军。

当联军的第一发炮弹在八里台炸响时,聂士成走出军帐,低声说:“弟兄们,开始了。”

说完聂士成纵马向前,吼了一声:“跟我杀!”

罗冒跟随聂士成多年,他上前拉住聂士成的马嚼环,大哭:“提督,不能去啊!”

前沿上的聂军官兵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听见聂士成平静地说:“你不懂。”

罗冒拉住聂士成的马死活不松手,聂士成大喊了一声,一脚将罗冒踹倒。

八里台阵地前有一座小桥,聂士成骑马立于桥边。主帅前沿督战,聂军无人敢退。炮弹和子弹跟随着聂士成的战马,在混战中形成一个烟火的核心。一匹战马倒下,聂士成再换乘另一匹。他一连换乘了四匹战马,两条腿先后被打断,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接着,一块弹片划开了他的腹部,肠子从那里流了出来。但聂士成依然没有从马上跌下来。一发子弹从聂士成的嘴里打进去,从后脑穿了出来,又一发子弹射穿了他的前胸,最后的那发子弹击中了聂士成的太阳穴。聂士成轰然栽下马来,滚落在阵地上……

“误国丧身,实堪痛恨,姑念前功,准予恤典”是清廷对聂士成的十六字评语,死了仍是带罪之人。

聂士成壮志殉国后,罗冒父子因不满朝庭对聂士成的评价,离开武卫前军又回到了威海老家。1902年,山东全省发生灾荒,罗冒父子和大多数人一样闯关东来到安东。正当他们靠着勤劳和汗水刚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噩运突然降临了。

1904年2月8日,日本和俄国为了争夺在我国东北的利益,发生了战争。日俄战争是在中国领土上进行的,清政府置国家主权和百姓安危于不顾,听任日俄两国铁蹄践踏东北锦绣河山。2月12日,清政府无耻宣布“局外中立”,划辽河以东地区为日俄两军“交战区”,并严令地方军政长官对人民群众“加意严防”,“切实弹压”。丹东作为双方陆上首次交锋的主战场,当地老百姓承受成了极为深重的灾难。耕牛被抢走,粮食被抢光,流离失所的难民有几十万人。日、俄都强拉中国老百姓为他们运送弹药,服劳役,成批的中国平民被日俄双方当作“间谍”,惨遭杀害。身强力壮的罗冒父子很不幸地又被日军抓了壮丁。为了活命,父子俩只好忍气吞声做苦力为日军搬运弹药。

罗冒父子所在的是日军第1军野战炮兵第2旅团,旅团长为酒井宽。酒井宽在毫无任何背景的陆军中一步步晋升,先后历任炮兵联队副官、师团副官、师团参谋、炮兵大佐、炮兵联队联队长。1903年8月2日,晋升为陆军少将,同时调任日军第1军直属野战炮兵第2旅团旅团长。

九连城战役是日俄战争陆战第一仗,战前双方都进行了积极备战。沙俄军队集中兵员近二万人,组成俄东满支队,由沙俄原陆军大臣库罗巴特金指挥,在安东九连城一带布防。当日军第一军三万日军主力抵达鸭绿江左岸时,俄军阵地并没有加强防御工事,部队分散配置在宽大的正面上,对敌人可能进攻的方向胸中无数。只构筑一道绵长的堑壕,并且几乎不加伪装。占总兵力约半数的预备队配置在10公里以外。炮兵阵地完全暴露。两军隔江对峙,磨刀霍霍。

1904年4月18日,日军分三路架设浮桥作战,第一路由大斜哨、第二路由虎耳山、第三路由马市台分头向俄军阵地进攻。俄军集中炮火重点轰击日军架设的浮桥,日军死伤惨重,渡江受阻。

酒井宽因无法压制俄军火炮,被第一军司令官黑木为桢大将狠狠地训斥了一顿。酒井宽恼羞成怒之下,准备以杀人解气。他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当然每次倒霉的都是中国人。这一次,罗大桥与其余四人很不幸被挑选成为了牺牲品。为了挽救儿子的性命,罗冒违心向眼中的死敌低头。他坦然告诉酒井宽,自己有办法压制俄国人的火炮。

4月29日夜间,日军重新组织兵力,组成敢死队。罗冒和罗大桥就像两个魔术师一样,酒井宽的火炮在他们二人的挨个摆弄下,弹无虚发,很快就将对方的火炮全部摧毁。在炮兵第2旅团的掩护下,日军强行渡江成功。

5月1日,黑木为桢大将来到虎山,布置了以第十二师团为左翼,以近卫师团为中路,以第二师团为右翼的强大攻势,对九连城、马沟一带的俄军阵地,进行大规模的进攻。日军炮兵第2旅团集中全部炮火,向设在九连城镇东山一带的俄军主阵地进行集中打击。罗冒和罗大桥各操一门火炮,根据日军侦察兵报告的情况,共同发炮,其中一发炮弹打进了俄军指挥所,由于突然失去指挥,俄军突然乱了阵脚,一时伤亡惨重,不得不向后败退。

俄军退至楼房转山子一带与其增援部队汇合后,复回头与日军再战。此时日军第十二师团近一万人经栗子园过?ズ樱?频蕉砭?竺妫?苟砭?贡呈艿校?蟀芏?印h站?谑??ν藕徒?朗ν叛馗蝮√梁右幌咦坊鳎?诙?ν畔虬捕?胤较蜃坊鳌6砭?蟛肯蚍锘顺欠较蚶m耍?源艘话茉侔埽?詈蟀芡说郊?炙钠揭淮??p> 日本军队一直贯输的都是武士道精神,向来崇拜强者。罗冒父子不仅用自己的神炮绝技赢得了酒井宽的尊重,而且也征服了整个炮兵第2旅团的全体士兵。

在这之后,炮兵第2旅团参加的所有战斗,包括旅顺争夺战、辽阳大会战、沙河攻守战、黑沟台会战、奉天会战,都是由罗冒和罗大桥两个中国人指挥的。

炮兵第2旅团一路过关斩将,战功赫赫,被摧毁的俄军火炮足可以装备3个第2旅团了。不仅多次得到第1军司令官黑木为桢大将的褒奖,就连日俄战争的总指挥、满洲军总司令官大山岩大将也对炮兵第2旅团赞赏有加。

奉天会战结束的第二天晚上,炮兵第2旅团在后方驻地休整。当天夜里,营地内的弹药库突然发生了爆炸。包括旅团长酒井宽少将和罗冒、罗大桥父子在内共2000多人丧生。

在炮兵第2旅团的弹药库突然发生爆炸的同时,一个年轻人正在十里之外噙泪默默看着这一幕。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大桥。其实,父亲完全可以和他一起离开在。

当他苦苦哀求的时候,父亲摇摇头只说了一句话:“我的心早死了!”

从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将永远失去父亲了。

罗大桥孤身回到了威海老家,把父母葬在了一起,只不过父亲的墓一直是空的。从此,他过起了孑然一身的日子。

去年,驻扎在兖州的张勋听说了罗神炮的大名,专门派人来请罗大桥。本来,罗大桥是不想去的。可是,武卫前军的名号却似勾着他的魂一般。最终,罗大桥还是来到了武卫前军。

刘庆斌没有想到,看起来平凡普通的罗大桥,竟然先后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抵御过八国联军入侵、见证过日俄两国在东北的厮杀。

听了罗大桥的叙说,众人觉得心里沉甸甸地。罗家父子的经历,就像是一部血泪史。腐败无能的清政府“量中华之物力,结于国之欢心”,英法联军,八国联军,日本鬼子,各路强盗和畜牲们“你方唱罢我登场”,给我们的国家造成了深刻的灾难,让中华民族承受了巨大的屈辱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