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少校打心眼里瞧不起黑喇嘛,象他这样的人居然会被称作是蒙古的草原英雄,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马匪。如果不是自己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瓦西里少校是绝不会正眼瞧一下黑喇嘛。
黑喇嘛看了一眼城墙下的残肢断臂,不再言语了。他朝着身后的侍从一挥手:“马上安排人去清理战场!”
瓦西里少校看着黑喇嘛远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心里非常清楚,科布多城的失守是早晚的事情,因为黑喇嘛和他的手下已经没有斗志了。敌人非常狡猾,他们故意将城外搞得如同人间地狱一般。如果不派人去打扫战场不仅会寒了城内的人心,而且还会因为高温而出现疫病。可派人去打扫战场却能吓破人胆,要知道能传染的不仅仅只是瘟疫,还有恐慌。
“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我只能用生命来捍卫帝国军人的尊严了!”瓦西里少校的眼中泛出奕奕神采。
“副总指挥,为什么不趁热打铁一举攻下科布多城呢?”溥润不解地看着正靠在椅子上假寐的刘庆斌。
刘庆斌突然睁开眼,泛出了神采奕奕的光芒:“溥大人,你说这剑是悬在头顶上让人觉得恐惧呢?还是早早的劈下去以后让人觉得恐惧呢?”
杨增新听罢若有所思。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攻?”溥润急切地问道。
“明天早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早上?”溥润不解。
“因为那时候我们吃饱了睡足了,正是精神十足的时候!你不觉得这时候进攻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吗?”
“就这么简单?绝对不可能”溥润打死也不信。
“当然没这么简单,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一夜没睡,而且还空着肚子,这时候是他们又累又饿最疲惫的时候?”
“为什么会这样呢?”溥润惊奇道。
“为什么不会呢?如果今夜杨督军带人去科布多城外,每隔一个小时进行一次佯攻,你想想明早会不会出现我所说的情况?”
杨增新已经反应过来他接口说道:“有了昨夜的教训,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严密防守,到了早晨副总指挥就可以带着吃饱了饭、睡足了觉的手下及时赶到。”
“然后,开始攻城!就这么简单!”刘庆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可是,如果科布多城内的叛军出击了,那杨督军他们不就危险了吗?”溥润很是担忧。
“如果是你,昨夜被歼灭了四千人,今天白天才把残肢断臂拾掇完,到了晚上又有敌人前来进攻,你会开城门前去迎击吗?”刘庆斌笑着反问道。
溥润彻底无语了。刘庆斌对敌人的算计太精准了,环环相扣,步步衔接,始终都在他的掌控之内,难怪他对夺取科布多城信心十足。
杨增新见刘庆斌又在沉思,连忙问道:“副总指挥,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地方吗?”
刘庆斌揉了揉额头:“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伤亡攻克科布多!”
顿了顿,刘庆斌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攻城不死人是不可能了!”
杨增新听了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攻克两千多人坚守的城池,居然还想一个人都不死,难道真当叛军都是泥捏的呢?
刘庆斌见杨增新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不是为了留下一个完整的科布多城,便于你今后的防守,我还真可以做到不死一个人!”
于是,刘庆斌将自己在半个多月前在胪滨府平定叛乱的过程叙述了一遍,最后他说道:“你知道我带了多少梯恩梯炸药吗?两千公斤,足可以把科布多城的城墙全部炸毁了!没有城墙的科布多,还不是等着我来屠杀?”
杨增新点了点头:“副总指挥说的没错,这城墙还真得留着,不然夺取了科布多就失去了意义了!不过,这城里面的设施就不用管它了,毁坏了我们还可以再建!”
刘庆斌眼珠一转:“杨督军,想必你的营中有不少匠人,能不能帮我做一些简易的抛石机?不需要抛射太远,几百米就成,也不需要抛射的太重,一两斤足矣!”
“这个简单,副总指挥要用来做什么?”杨增新觉得很奇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刘庆斌神秘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