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相长叹一声:以前总觉得小六子这也不错那也不错,见人总夸他是大哥的千里驹。可如今和刘庆斌一比才知道,自己真是井底之蛙,这眼力劲可差的太远了。
刘庆斌心中暗笑:你这傻小子,郭松龄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呢,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和你老子都不怕,你怕什么?一点都沉不住气,难怪将来会被我那个结义二哥骗的云里雾里的!
果然,过了五十米处,马速逐渐慢了下来。在距离张作霖、刘庆斌等人十米处,郭松龄向上一举马刀,带头勒住了马,整个马队整齐划一齐齐停下。
郭松龄跳下马:“师长,刘公子,第三营共五百零三人,现已集合完毕,请训话!”
“不错,不愧是我最精锐的第三营!茂宸,你对全营骑兵如臂使指,看来你没少下功夫呀!我就不说了,让刘公子说吧!毕竟以后几个月里,他才是你的长官!”张作霖毫不遮掩对第三营的满意之色。
“请刘公子训话!”郭松龄放大了声音看向刘庆斌,眼中透露着桀骜不驯和不屑一顾。
本来刘庆斌还想夸夸郭松龄的。平心而论,第三营的素质的确不错,马术也很让自己佩服。可是刘庆斌见到郭松龄此时的模样,心知如果不能让郭松亭彻底服气,估计以后的几个月别说训练,光化解郭松龄给自己找的麻烦都足够让自己头疼的了。
想到这里,刘庆斌笑了笑:“不错,郭营长,看起来挺花哨的!”
刘庆斌的话音一落,张作霖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来了!早就知道刘庆斌不会这样轻易算了,听听他的话,看起来挺花哨的,郭松龄不暴跳如雷才怪呢?
果然,郭松龄目光如剑,狠狠刺向刘庆斌:“刘公子,恕我愚钝,我没有听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刘庆斌很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们骑着马来回溜达,看起来确实很好看呀!”
郭松龄脸色铁青,但他却无法发作,只好步步紧逼:“刘公子,麻烦您再说明白些!”
刘庆斌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说明白些!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打仗,谁说会骑马就一定能打胜仗?难道是用马蹄子去踩敌人吗?我只想知道,你的兵除了骑马还会些什么?或者说,你的兵离开了马,还会不会打仗?”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说之前郭松龄对刘庆斌的出言不逊,好比是用刀捅了刘庆斌几下,那么如今刘庆斌的反击,就等于是拿着机枪直接把郭松龄打成了筛子。郭松龄自从奉天陆军速成学堂毕业以后,在东北是出了名的军事天才。张作霖能有现在的地位,郭松龄功不可没。可如今,郭松龄被别人肆意讥讽,说他带的兵除了会骑马别的一无是处,他怎能忍受得了?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郭松龄,就像一个火把突然被扔进了炸药堆里。
郭松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他生气,真的很生气。从军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样说他。可今天偏偏有人毫不留情的践踏了他的尊严,而且还是一个让他非常不屑的小孩子。
郭松龄转身回头大声命令道:“全体下马!”
第三营五百人齐刷刷的下了马。郭松龄又转过身来:“刘公子,我第三营现在可以证明给你看,不骑马照样可以打胜仗!”
刘庆斌装出不屑一顾的模样:“看起来豪情冲天,就是不知道到了时候会不会拉稀?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说完,刘庆斌回头喊道:“郭破虏,去把战士们集合起来,陪他们玩玩!”
刘庆斌的话越说越刻薄,就连张作霖和张作相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不仅是他们,前几列能听到郭松龄和刘庆斌对话的第三营官兵,脸上也露出了忿忿之色,如果不是因为有军纪,他们早就冲过来将刘庆斌痛揍一顿了。
郭松龄指着正在集合的铁血战士,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们可以比试比试,只要他们能做到的,我的兵就可以做到!”
张作霖和张作相对望了一眼: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莫非刘庆斌刚才不断刺激郭松龄,就是为了等他说这句话?
果然,刘庆斌笑了,笑得很开心:“郭营长,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既然你要比试,那就会有输赢,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刘庆斌的话音刚落,张作霖和张作相心里就明白了,郭松龄不但被刘庆斌算计了,而且还会算计的他心服口服。据他们俩对刘庆斌短暂的了解,刘庆斌如果说出这样的话,郭松龄必败无疑。
“好,如果我的人败了,第三营包括我在内都会毫无怨言的听从刘公子的任何命令。如果刘公子你的人输了,那就请你向我们第三营赔礼道歉,然后从凤城滚出去!”郭松龄说出了他的赌注。
刘庆斌很有风度的把他的小手伸到半空中:“君子一言!”
郭松龄拍了一下刘庆斌的手恨恨说道:“驷马难追!”
刘庆斌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让我想想,比什么呢?难道比枪法……”
郭松龄刚要张口答应,一旁的张作霖赶忙道:“刘公子,枪法你就别和郭松龄比了,要比他肯定输定了!还是换个比法吧?”
刘庆斌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张作霖:“张将军真是有心了!也好,比枪法有点欺负他了,那就比点别的吧!”
郭松龄一听心里就不乐意了:什么?比枪法算是欺负我了?怎么说话呢这是?也太小瞧我第三营了!
张作相赶忙上前,将正欲发飙的郭松龄拽到了一边,低声给他说着什么。不一会,满脸震惊之色的郭松龄回来了,他什么话都没说,不过再看向刘庆斌的眼神明显复杂了许多。想必是张作相已经把他的手下与刘庆斌的手下比试枪法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郭松龄,这才打消了郭松龄比试枪法的念头。
“郭营长,我想问问,从这里到翠微山的神箭谷大概有多远?”刘庆斌反客为主问道。
“直线距离七十公里,如果走大路一百公里!”看得出来郭松龄对周围的地形非常熟悉。
“你们骑兵所用的马鞍大概有多重?”刘庆斌思维跳跃很快。
“二十斤左右!”
“非常好!张将军,郭营长,我就不客气了,下面我出一招,看你们敢不敢接?”刘庆斌意气风发。
郭松龄刚要说话,张作霖将他按住:“刘公子,你先说来听听!”
刘庆斌笑笑点头道:“我这有两种比试。第一是长途行军,我这边连我在内总共三十四人。我们所有人每人扛一个马鞍子,顺着大路长途奔袭赶往神箭谷。至于你们第三营,是挑三十四个人也好,还是全部都上也行,扛不扛马鞍子随你们,谁的人首先全部赶到神箭谷就算谁赢。第二是近身搏斗,长途奔袭赶到之后不休息,两边的人赶到一个算一个,两两互相搏斗,哪边先胜十八场哪边算赢!这两场比试,只要第三营能赢一场,我就认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