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没想到张贞娘会在这里偷听,不过他却丝毫不慌,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张贞娘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惊疑中夹带几分不安,颤声问道:“你跟我姐姐说了什么?让她这般生气?”
高昭一见她这副模样,便猜道她应该是被张芸娘方才的惊呼声给引来的,却是没有听到他们具体说话的内容,心念一转,便做出一副惆怅的模样,长叹一声道:
“唉……我方才与你姐姐说了对小娘子你的爱慕之心,没想到……”
“啊!”不等高昭把话说完,张贞娘便惊呼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嘴,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一般,连退了好几步,一张脸也羞的一片嫣红。
“你……你怎么能胡说呢……”张贞娘声音中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哭腔,这一刻她既是羞怯,又是害怕,只觉高昭胡言乱语,连累了自己,一时间委屈不已。
高昭负手而立,看着少女手足无措,耳根红透的模样,眼底的戏谑笑意更浓,却故意做出一副怅然又焦急的模样。
“怎么能是胡说呢!咱们不都说好了吗?”
“谁跟你说好了!”张贞娘跺脚嗔怒,试图用自己的愤怒吓退对方。
可她这副样子,看在高昭眼里,更添少女娇憨,尤其那情急发怒时所牵连出的余波,被那一身水绿纱裙衬托的摇曳生姿,饱满之处,更是呼之欲出。
高昭看的心神荡漾,促狭之心更是大起,上前争辩道:“怎没说好!那日就说了,我还抱过你,还被你的脚踩过,酸酸的……”
“你闭嘴,你闭嘴……”
张贞娘没想到他竟然旧事重提,整张脸红得似要滴血,臊的连连跳脚,水绿罗裙翻飞乱颤,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杏眼瞪得通红。
“你……你坏!”少女见他不仅不怕,反而还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似乎很开心的模样,更是羞不自禁,怒斥一声,扭身向后逃去。
这一声娇叱,清脆悦耳,却威力巨大,只把高昭骂的心头一颤,感觉整个人都酥了。
他捂着心口,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觉得眼下不适合继续在外逗留了,得回家一趟。
找到时迁,匆匆赶回家中,又把冯三娘叫进房中问话,意在了解府中近况。
一炷香后,冯三娘方才口干舌燥的走了出来。
钱宝儿看的真切,那妇人说话太久,嘴角都泛起了白沫,一出门就找水猛灌了起来,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显然是被高昭训斥了。
她有些同情这妇人了,上次高昭回来时,就见她被逼着大热天还蹲在树下干活,着实可怜!
这高衙内真不是好人,亏得自己之前还以为他转性了呢!没想到还是这般苛责下人!
现在看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正在此时,高昭走出房门,见到钱宝儿也只是瞥她一眼,不做理会!
不过是个略有几分姿色的丫头而已!
说到底也只是一具臭皮囊,终究还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钱宝儿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高昭离去,面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愕然!
以往高昭见到她,都少不得调笑几句,尤其是上次还亲了她一口,怎今日如此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