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方冠群忍着身上的剧痛,轻声问道。
“我不该来吗?”胡蕊儿内心痛苦的挣扎着,“你是杀害我大哥的凶手,我理应来为我大哥报仇!”
“呵呵……”方冠群虚弱的笑了笑,“是啊,如果这样说的话,你的确该来,我是杀了你大哥,你也应该替他报仇,动手吧。”
胡蕊儿很想上前打方冠群一顿,可是看着他身上没一块好地,还在不停的流着血水,又心疼了起来,“你,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大哥?从我认识你,为救你甘愿当人质,为救你,甘愿为你挡箭,这些我都不求你记在心里,不求你有朝一日会报答我,可是,你在杀我大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我胡蕊儿唯一的哥哥,虽然不是同父同母所生,可是自小我大哥就像亲哥哥一样疼我,你杀他的时候,怎么不看在我对你好的份上饶了他,他犯了多大的错让你非杀他不可?”
面对胡蕊儿的质问,方冠群冷笑一声,“为什么杀他?难道他不该杀吗?为饱胡家私欲,他竟然劫持大将军的女儿,还意图染指若楠姑娘,蕊儿,你也是一个女孩子,你就没设身处地的想想吗?如果胡富海真的得逞了,若楠姑娘还有勇气活下去吗?还有其他,在沧州,他的所作所为你不是不知道,还要我一一给你列举吗?你对我有恩,我方冠群一直记在心里,只可惜,今生没有机会报答你,我从来不相信会有来世,但我现在希望有来世,来世,我报答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恩!”
“我不需要!”胡蕊儿拼命的摇着头嘶喊着,从他说出若楠这个名字,胡蕊儿就克制不住的想哭,其实在他心里,最不愿意听的也最在意的是若楠这个名字,若楠这个人,甚至这个在意在此刻已经超过了她的大哥,胡富海。
“咳咳……”说了一大堆话,方冠群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伤口因为几声咳嗽声震的生疼,不由得哆嗦了几下。胡蕊儿立刻紧张的扶起方冠群的脸,“冠群,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我让他们把你放下来,来人啊……”
“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狱卒哈巴狗似的跑了过来。
“给他松绑,快点!”
狱卒犹豫了一下,两人眼神交流一下,立刻听话的上前将方冠群放了下来,并找了件干净的衣服给方冠群披上。“姑奶奶,小的们在外面守着,有事您尽管叫我们。”
胡蕊儿扶着方冠群坐在长凳上,看着方冠群的嘴上都起皮了,连忙倒了一碗水递到方冠群的嘴边,“喝点水吧。”
一天滴水未进的方冠群,见到眼前的水,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抓过来就咕咚咕咚的往下灌,一碗水喝了个底朝天,“你走吧。”方冠群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你肯定是偷拿了你爹的令牌跑到这里来,趁着你爹还没发现,就赶紧回去吧。”
“不!”胡蕊儿接过水碗用力墩在桌子上,“你都快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为了刘若楠杀了我大哥,这说明在你心里,刘若楠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我恨你,但是,我却不忍心看着你死,我该怎么办?”说着,胡蕊儿抽泣起来。
“蕊儿,谢谢你肯来看我,无论是兴师问罪也罢,还是送我一程也罢,见到你,我,我很高兴,关于为什么杀你大哥,我先前已经说了,至于是不是因为刘若楠,我只想说,就算是一个陌生的姑娘身处刘若楠的那种境地,我也会出手相救,虽然里面掺杂着个人的情感,但是正义始终是占很大的比重,希望你明白。换做是你,你也不能看着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你大哥糟蹋,你也会上前阻止的,你不是没有正义感的女孩……”
说这些话的时候,方冠群的身体抖动着,显然是伤的太严重了,坐在凳子上都坐不稳,眼看着就要一头栽下去,胡蕊儿赶忙扶住他,“你别说话了,都伤成这样了,还跟我讲这么多大道理,你知不知道你很快就要死了。”
“呵呵……”方冠群想要狂笑,可是身体的伤痛却不允许,“自打我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你,你这样做值吗?”
“值!”
“唉,你我是仇人,或者说你是我们胡家的仇人,可是我却不忍心见你死,我今天偷了我爹的令牌就打算将你就出去,你跟我走,我送你出去,出了这个大门,你有多远走多远,就算是以后再也也见不到你,我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眼泪在胡蕊儿的脸上好无拘束的流淌下来,方冠群很想伸手给她擦一下眼泪,可是刚刚抬起来又落了下去,“别傻了,你爹知道你放我走,绝对不会饶了你,你快走吧,眼看就要天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胡蕊儿不说话,拿起方冠群的一根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碧儿,快来帮我一把。”
碧儿机械的走过来,不是很情愿的扶着方冠群,两人合力将方冠群挪到牢门口,眼见着就要出去了,突然一个黑影挡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