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赶紧躬身领命。
……
长安城外。
李承乾刚走到山脚下,王德就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殿下!您快回宫吧。太极殿里已经吵翻天了。”
王德添油加醋的把朝堂上那些清流官员如何步步紧逼、魏征如何口舌战群儒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承乾听完后冷笑一声:
“看来昨晚孤杀得还是太少了。”
王德急忙劝道:
“殿下,陛下让您赶紧去太极殿对质。您看要不奴婢伺候您先回东宫换身朝服?您穿着这身缟素上殿,那些御史怕是又要大做文章。”
“换什么朝服?”
李承乾撇了撇嘴,
“孤今天就穿这身去会会这帮大唐的国之栋梁。”
队伍进了长安城,顺着朱雀大街往皇城走。
初春的日头升了起来,带着一丝燥意。
走了一上午的路,又滴水未进,李承乾觉得嗓子干涩得有些冒烟。
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往旁边虚伸过去。
“小顺子,拿水来。”
话音落下。
周围安静得可怕。
李承乾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一秒,两秒,三秒......
长孙冲等人屏住呼吸,死死低着头。
几秒钟后。
旁边的一名暗影卫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军中用的皮水囊,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李承乾忘了。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口渴,就跑遍半个皇宫去找冰镇酸梅汤的小太监。
那个在他被父皇责罚挨饿时,拼着被打死的风险,偷偷往袖子里塞热馒头的小太监......
已经被他亲手埋在了那座半山腰上。
以后,再也没有了。
李承乾接过水囊,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凉水进入胃里后,刺激的李承乾开始咳嗽起来。
他随手把水囊扔回给暗影卫,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连带着抹去了眼角那转瞬即逝的脆弱。
李承乾站在朱雀大街的正中央,沉默了很久很久。
当他再抬起头看向太极宫的方向时,脸上只剩下了煞气。
队伍来到承天门外。
李承乾听着从远处太极殿方向隐隐传来的争吵声。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世民这是又想当老好人,让自己替他去当恶人了。
可是自己现在孤身进入太极殿,恐怕也无济于事。
就算自己再能辩解,就算魏征再能喷,也堵不住天下文人的悠悠众口。
对付这帮满男盗女娼的酸腐文人。
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李承乾转头喊道:
“房遗爱,滚过来。”
一直牵着马跟在后面的房遗爱,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殿下,是不是让俺进去揍那群酸儒?您放心,就算俺爹站那,俺也敢冲进去动手。大不了被俺爹揍一顿。”
房遗爱兴奋的看着李承乾问道。
李承乾从腰间扯下代表东宫太子身份的专属玉佩,直接塞给了房遗爱。
“拿着孤的玉佩去大安宫。”
房遗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问道:
“去大安宫干嘛?那不是......”
李承乾将房遗爱拽到面前,凑到他耳边交代道:
“去见太上皇。你就告诉太上皇,有一群世家的老狗在太极殿欺负他孙子,还要废了他孙子的太子之位。
你让他老人家过来给孤撑腰。”
房遗爱听完,转身拔腿就跑。
这种看热闹的事情当然是要现场看最过瘾了。
看着房遗爱消失在宫墙拐角,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素服。
他没有摘下头上的白布条。
就这么一身缟素,朝着太极殿走了过去。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群残余孽障有几个脑袋够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