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松了口气，但手机还在固执地震动着，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越过顾延的身体，从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摸到了他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夏女士”。

舒姿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压到最低：“夏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夏韵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糯糯？”

“嗯，是我。”

舒姿又看了顾延一眼，声音依然压得很低，“夏姨，顾延还在睡觉。”

夏韵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语速明显快了起来：

“哦哦哦，还在睡觉，那个，你们先忙，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问问，没事没事，挂了啊！”

舒姿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

“不是，夏姨，我们昨晚——”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

夏韵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年轻人嘛，我懂的！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挂了啊！”

“夏姨——”

嘟——嘟——嘟——

舒姿：“……”

她盯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几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重新缩回被子里。

她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顾延，默默把脸埋回他胸口。

完了，夏姨肯定想歪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舒姿正埋在他胸口胡思乱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惺忪慵懒的嗓音：

“我妈的电话？”

她一愣，抬起头，正好对上顾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

他眼底清明，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舒姿：“……你醒了？”

“嗯，震动的时候就醒了。”

顾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看你接得挺利索，就没出声。”

舒姿：“……”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脚在被子里踹了他一下。

顾延闷哼一声，“宝宝，往哪踢呢？”

“……谁让你装睡不吭声的！”

顾延低笑了一声：“我真没装睡，就是刚好醒了，刚好听见你喊‘夏姨’。”

舒姿瞪了他一眼：“那你不会吱一声？”

“吱。”

舒姿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正经点！”

顾延笑了声，握住她的手：“我妈说什么了？”

舒姿的笑容瞬间凝固，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她说‘年轻人嘛，我懂的’，然后挂了。”

顾延沉默了一秒，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嗯，她确实懂了。”

舒姿恼羞成怒地又踢了他一脚：“你还笑！”

顾延挨了她一脚，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行了，回头我跟她解释。”

“你怎么解释？”

舒姿抬起头：

“你说‘妈，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帮她吹了个头发然后抱着睡了一觉’，你觉得她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