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森分析道：“我是这样认为的，你之前捡到的那块煤精里藏着某些山案座人与某种地球生物融合后形成的新生命形式。那种新生命形式很像胶水，能够以某种方式侵入人体，并与人体组织融为一体，并以此控制被寄生之人的意识，直到他完全被自己占据为止。”

胡志远欲言又止。

庄森做了一个手势，请他先别讲话，然后又讲自己到了山洞之后发生的事与他详细说了一遍，最后道：“意识融合的过程比身体组织融合要慢上许多，所以我觉得你的自我意识完全丧失是在进入这个山洞之后的事了。”

胡志远听完后恍然道：“所以当你后来杀死了这只横眼，我才重新夺回了自己的意识？”

庄森道：“应该是这样的。”

胡志远苦笑道：“那接下来怎么办？任由这东西留在我的胸口？”

庄森道：“幸好它已经死透了，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总会解决的。”

胡志远一声叹息，只好自认倒霉，而后问道：“当年神话传说中的一目大仙，也是经历了像我这样的事情？”

庄森道：“恐怕是的。当时有不少山案座人的灵魂与煤精相互融合，成为了一种寄生物，然后将当时许多长白山脚下的原始人当成宿奴。”

胡志远道：“可是，普通的煤精内部并没有什么胶水状的液体，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庄森道：“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明白的。我想，在与煤精融合之前，那些山案座人的灵魂先一步与地球上的另一种特殊生命相融合，然后再侵入了煤精之中。”

“这种特殊生命是什么呢？”

庄森想了想，说道：“或许是一种黏菌。”

“黏菌？那是啥？”

庄森道：“那是一种既像动物又像真菌的特殊生物，早在四亿多年前就存在，全球约有近千个不同的种类，虽然没有大脑却拥有超级聪明的智慧，甚至曾一度被科学家认为是来自外星的高智慧生命体。

它们没有华丽的外表，也没有复杂的器官，却能够在自然界趋利避害，精准觅食，甚至优化前进路线，暗藏着令人难以想象的生命奥秘。”

胡志远讶然道：“这么夸张？怎么从未听说过呢？”

庄森道：“可能是因为这种东西太冷僻了吧。我记得以前曾有一个自媒体博主做过一项关于黏菌的实验，直观展现了它的聪明程度。

那名博主将平菇、青梅和香菇三种食物放入容器内，观察黏菌的选择。结果黏菌很快就向平菇靠拢，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其啃噬干净，随后又立即爬向青梅，同样吃的一干二净；而一旁的香菇却几乎完好无损，仅有极少数的黏菌爬上香菇顶端尝试一番，竟当场死亡。剩下的黏菌见状立刻知道这种香菇无法食用，于是宁可蜷缩在原地都不肯再接近。最终无人问津的香菇长出了霉菌。

由此可知，黏菌对危险有着精准预判，因为香菇中含有一种针对黏菌的毒素，后者虽然没有大脑，但能够通过细胞对外界物质的敏感反应，迅速识别出有害食物。哪怕有同伴因误食而牺牲，其他黏菌也能很快接收到信号，调整行为，从而趋利避害。”

胡志远认真听完后苦笑道：“这种黏菌没有大脑时尚且如此厉害，一旦跟山案座人的灵魂融合之后，自然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庄森道：“你先别去想那只怪眼了，先看看留在洞内的那两幅巨型岩画。”

胡志远点了点头，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逐一浏览完那两幅岩画。

庄森正要问他有何感想时，胡志远已抢先说道：“这是一场战争。”

庄森和于棠互相看了一眼，后者道：“我们刚才也是这个结论。不过，如果是战争的话，已知一方是一目大仙，那另一方是什么呢？”

胡志远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

庄森指着洞壁正中间的那只巨大横眼，问道：“你一进这山洞来，就跪伏在这只巨眼前，究竟是因为什么？”

胡志远闻言，脸上露出十分迷茫的神情，显然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