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年七十二章 过年之真真假假惹祸了

陈叔一听,立刻明白过来,带着一干小厮丫头都跪了下来,给渺烟行了大礼。渺烟自觉自己受不起,正想扶他们起来,却被项阳拦住,捉住她的手就往里面拉。

渺烟无奈,只能跟着。两人一路无语,直到花园边看到她将要居住的笼雨阁,项阳才笑道:“虽说纳你为妾不过是权宜之计,但对外还是要装装样子的。你若连自己都看不起,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们就会踩上头来。陈叔在府里做了多年管家,府里上上下下都由他打点,你对他只需要有礼有节就行,不必太过自谦。其它奴才都还算本分,你不必担心。过些日子,我会为你挑两个丫头过去服侍你。以后每个月你来我清峰堂几次,演戏给这些碎嘴的奴才们看,好掩人耳目,免得被霍家的人抓住了把柄,令皇后为难。”

项阳每说一句,渺烟就轻应一声,当项阳说完最后那句时,她顺溜的也嗯了一声。后来才反应过来,竟羞红了脸,别过身去不看项阳。

项阳当她害羞,并未留心。渺烟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喃喃说道:“妾身……愿意伺候大人的……”

“咳咳。”面对渺烟突如其来的告白,项阳一时接受不了。假如渺烟此时还是青楼花魁,他定会恶狼扑羊的将她吃干抹净。可是现在她是皇后首肯的妾室,如果假戏真做,三年后想再休她就难上加难。

项阳还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锁死,渺烟是美,但外面还有更多美丽的女子等着他去光顾。他不想为了一朵花放弃了整座花园,这是件很恐怖的事。

渺烟见项阳装傻充愣的不理会自己的真情告白,心里也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出生卑微,本就比一般人敏感,偏又生了个刚烈性子不肯勉强自己,原以为遇到项阳会是自己的良人,原来痴心错付,一切还是镜中花水中月。

渺烟红着脸向项阳行礼后便低头往笼雨阁走去,刚走几步,项阳突然叫住她:“还有一事忘了跟你说。”

“爷,请说。”渺烟的声音客气了很多,但项阳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故做轻松的说道:“国公府虽然是我的府弟,但你也看出来了,真正做主的是我师兄。”

“妾身知道了。”

“这几年,你若想在国公府平安无事,必不能惹恼我师兄。不过,傻妞很喜欢你,既然你与她投缘,不如多跟她亲近。咱们这国公府最难哄又最好哄的就是她这个小祖宗。她若是不自在了,全府上下都得跟着不自在。你如果能哄得她开心,我和我师兄自然会好好待你。”

渺烟抬头,怔怔的看着项阳。末了,忽然扬唇一笑,凄凄福身说道:“妾身自知寄人篱下,并非主子。妾身当然不能跟阮姑娘相提并论,爷请放心……没其它事,妾身告退。”

说完,渺烟便往笼雨阁跑去。等项阳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已经看不到渺烟的身影。

项阳拍拍脑门,直道“女人与小人难养”,暗自庆幸自己坚持不婚,自由幸福了这么多年。只是现在渺烟入府,不知是否能象往常一样安宁快乐。

直到酉时,灵鹊才从宫里飞回来传话,说王太医在悦熙殿候了一下午,婧贵妃一直在休息,最终没有把成脉。吴洛宸也没勉强,见时候已晚,便准了王太医回家。

颜卿听完灵鹊的回话后,打发它去给项阳报信。灵鹊走后,他抱紧怀里睡死过去的阮依依,自言自语说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鬼精灵……”

,抿紧的双唇线条刚毅如铁,一张脸,绷得象面鼓。

阮依依自顾自的大笑完,兴致盎然的说:“渺烟姐姐说,年前有两个嫖客来青楼玩,为了抢一个姑娘打了起来。最最可笑的是,他们都没穿衣服,大冬天的,全都光着身子要往姑娘床上扑。姑娘见摆不平他们两人,要他们商量好了再干活。那两男人急眼了,就这么光溜溜的打了起来,象泼妇似的揪头发。有个人急中生智,竟使了招猴子偷桃,疼那对方直打滚,差点断了命根子!哈哈哈,师傅,你为什么不笑啊!……这事还没完了,听说那被抓了的男人后来带了条狗来,说是要割了另外那个嫖客的根喂狗……嗳嗳……师傅,你干嘛拉我回去!不是要去安乐坊的嘛!”

阮依依故事还没有讲完,就被颜卿连拖带拉的拽回了竹屋。阮依依正想发小姐脾气质问颜卿,忽然看见他手上多了把戒尺,黑乎乎的,高高的举在他的头上,随时就要挥下,狠狠的砸在她身上。

阮依依本能的双手扯着自己的耳朵,没出息的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师傅……”她真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看到颜卿气得要拿戒尺打她,盛怒之下,连撒娇都不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和那戒尺,预备着那戒尺落下来时,自己就地打滚躲过去。

颜卿坐在红木椅上,高举戒尺,厉声问道:“我问你,你一整晚与她秉烛夜谈,谈的就是这些?!”

“是啊!”渺烟是青楼的花魁,最了解的正是青楼里的奇闻异事。阮依依好奇,缠着她问,说着说着就说兴奋了,青楼事多,一晚上还不够呢。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混账话!”

阮依依迟钝,这才明白过来,惹颜卿生气的,正是她最爱听的混账话。

关键时刻,怎么能出卖朋友,阮依依果断摇头,打死也不敢再说那些奇闻异事。

颜卿见阮依依死不悔改,拿起戒尺就要打她。可是阮依依腰、背、胸口都受了伤,又来了葵水身体虚得厉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下手。那戒尺悬在她头顶上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重重的打在她的手心上。

“哇!好痛啊!”阮依依象杀猪似的哭叫起来,把正在隔壁厢房做女红的香瓜都吓了一跳,差点把针扎进手指。

阮依依见颜卿仍然黑着脸,没有半点缓和的意思,只好委屈的搓着手,大声哭着。颜卿听到屋外有动静,知道是香瓜在外面,便叫她进来,喝道:“今早你拿给小姐用的玫瑰露呢?”

香瓜利索的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三瓶出来,结结巴巴的说:“小,小姐说香,要奴婢放……放到衣柜里……薰……薰衣服用……”

“全给我扔了!”颜卿很少发脾气,香瓜也是第一次见他真得发怒,赶紧的抱起这三瓶玫瑰露就要拿出去扔。

阮依依还不知死活的小声嘀咕了一声:“一两银子一瓶,三瓶就是三两……师傅一点都不环保……”

“你说什么?”颜卿斜睨她一眼,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环保,但也大概知道她在抱怨什么。阮依依被他冷眼瞧得直打哆嗦,平时那装憨撒娇的本事一点都没有用,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主动示好:“徒儿说扔了好,扔了就能安心读医书,学本领。”

颜卿冷哼一声,眼神又落到被他打得红肿的手心:“打了你,不气师傅?”

阮依依在心底哀嚎,又来这一套。每拿戒尺打她一回,还要逼着她自己主动承认错误。不但要在身体上折磨她,还要在精神上蹂/躏她。天理何在啊!

可是,她还是得乖乖的认错:“不怨师傅,师傅也是为了徒儿好,才教训徒儿的。”

尽管知道阮依依认错是心不甘情不愿,但看她一身的伤还被自己打了,颜卿也心疼的厉害。强迫自己故做姿态的又骂了两句,这叫她起来,也不理会她,拿起一本医书就要来考她。

阮依依顿时石化,她原以为认完错就能去安乐坊,谁知道认错了还不能了解,还得考医书。

“师傅,我们不是要去安……”

“哦,为师都忘了……”颜卿放下医书,唤来小四,说:“去清峰堂告诉你主子,小姐今儿犯了错被禁足,安乐坊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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