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将领命!”左护军高声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即使他心中不服,元帅下令也得执行,他既能在军中做到如此职位,这点规矩还是知道的。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传令兵的声音:“众将士听令,元帅有令,马上拔营,移到对面的高坡!”
宽敞的帅帐内,林黛玉和林如海并排而立,在军中多数时候林黛玉都是和自家爹爹在一起的。林如海特地吩咐在帅帐边安了一个小账,作为女儿的栖息之地,虽然比帅帐小了很多,但规模起码比得上将军的营帐,比多数军士们强了不少,林黛玉也知足了,毕竟在军中还能挑剔不成?
远处是瓢泼的大雨,军士们都躲在营帐里,外面空无人烟。一群飞鸟惊叫着扑棱着翅膀向远处的山林飞去,以寻找暂时的落脚之地,几只体力不支的被远远的落下,破布一般落在满是雨水的地上,再也飞不起来。洪流从山谷间冲下,洗刷着大地,带走层层叠叠的碎石和泥土,山谷间一片水迹。
“这雨下了一夜,也不知何时能停,玉儿,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咱们这十万大军岂不都成了落汤鸡,连粮草也要遭殃,此役胜利的话,你可是大功臣啊!”林如海望着远方颇为庆幸的说,说到最后饶有兴味的看着林黛玉。原来扎营的地方已经积了没膝深的污水,可以想见真在那扎营,如今会是个什么状况。
“爹爹,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还有,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而已,做决定的可是爹爹,没有爹爹,我就是在军中喊破嗓子怕也不会有人听的。所以,最大的功臣是爹爹才对!”林黛玉笑道,这就是小兵与元帅的区别。不过在军中运筹帷幄、发布命令的爹爹还真是威严十足,用现在的一词语可以叫酷,特别是说出那一个“斩”字的时候!
“你就不要为父戴高帽子了,经此一事,玉儿你要在军中出名了,左护军对你一直有些敌意,这些为父都知道。但他并无恶意,所以为父也一直没有插手,军人都是性情中人,要想让他们心服口服,必须得表现出些实力才行。为父料定,这事之后左护军包括全军将士对你的看法必然改观,你也算是在军中立足了。”
本来还担心女儿还得在军中受一段时间的排挤,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突破,这事之后怕是没有人敢小看女儿了。呵,自家女儿可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岂是一般男儿可比的?若是生为男儿,必能建功立业,成一世英名!不过这样也不错,他相信女儿有足够的实力生活的更好!
“立足不立足的倒无所谓,他们怎么看,我也不在乎,我本来也没打算他们能因为这些事就对我改观,不过如果真能达到这个效果,倒是意外之喜了!”林黛玉抬头望望雾霾的天空,眉头蹙了蹙,“爹爹,如果雨一直不停,我们要一直这么耗下去吗?”
从昨天午夜时分,一直到现在将近中午,暴雨已下了几个时辰,大军无法前行,不得不原地休息。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误了战机?
“再看看吧,暴雨一般不会持久,如果明天还是如此的话,只能冒雨前行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运往灵州的粮草……”林如海眼神悠远,带着隐隐的担忧,林黛玉也仔细的倾耳听着,“灵州路途遥远,且道路险隘,暴雨之后很难通行,八皇子走得时候带的粮草也不多,恐怕支撑不了到少时日呀!”
“爹爹,灵州的驻地没有粮草吗?”这一年来她也了解了不少江南地区的军事布置,知道爹爹准备的很充分,灵州地处要塞,应该不缺粮吧!
“灵州是险隘,山岭众多,适宜耕种的土地却很少,加之靠近岭南,多瘴气,土地贫瘠,生产不了多少粮食,本就是靠各地转运。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西方的潮州,潮州城外的粮仓储粮丰富,足以供应两城所需,可是南夷突然发难,仓促之间粮仓已然失手,靠潮州供粮已经不可能了。只能从其他方向转运,但道路险阻,一旦暴雨必将阻塞,粮食就更不好运过去了。但愿这次幸运,使道路不致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