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章不信?以为我在诈你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宋雅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所有的声音都被强行截断在喉咙里。

她的身体瞬间蜷曲成一个极致的弧度。眼球外凸,嘴巴张得极大,大口大口地抽着倒气,涎水顺着嘴角往沙子上滴。

但这还没完。

陈建既然把话放出了口,就不可能只做做样子。

要逼林帆就范,就要下死手。

他几步跨上前,双手一把薅住宋雅散乱的头发,将她上半身硬拽起来,右脚对着她的胸口位置就是一记狠踢。

一下。

宋雅的身体重重撞在后方的礁石上。

两下。

三下。

“装清高!装他妈的贞烈!”陈建喘着粗气,眼睛通红,鞋底一下接一下地招呼在宋雅身上,“真当老子不敢杀人?今天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你弄死,我看谁还能说半个不字!”

宋雅鲜血从鼻腔和嘴巴里涌出来,把身下一大片沙子染成了深褐色。

宋雅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陈建的咒骂声、苏清雪的呕吐声、海浪声,全部变成了嗡嗡作响的杂音。

透过被汗水和血水糊住的眼睛,她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高大的男人,眼泪混着血水流进沙子里,嘴角却极其费力地扯动了一下。

不怪他。

在这种没有规则的地方,不救她是理智的选择。只要他能活下去,就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极长。

宋雅的脑海里,那些因为极度痛苦而即将熄灭的意识,突然翻出了十几年前的一段老旧画面。

那是深冬。

城中村破旧的筒子楼背后,一条结了冰的死胡同。

十五岁的她,扎着两个辫子,被几混混堵在角落里。

他们撕扯她的校服,抢她口袋里的钱。

她哭着喊救命,巷子口有过路的大人,看了一眼,低着头快步走了。

没人管,所有人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胡同口冲进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单衣男孩。

男孩什么都没喊,手里死死攥着半块沾满冻泥的红砖,迎着那四个混混直接撞了进去。

那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男孩被几个混混按在雪地里往死里踹,鼻子流血,眼角破裂。

但他就是不松手,愣是找准机会,一砖头闷在了带头混混的鼻梁上。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混合着混混杀猪般的惨叫,把那伙人彻底吓退了。

男孩从雪窝子里爬起来,把抢回来的书包扔在她脚边。

用破烂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句多余的话没说,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脊背挺直的背影。

很多年后,宋雅成绩很好,但是他偏偏选择了盛唐,就是因为那个救她的男孩在这个公司。

她第一天去公司报道时,在大堂里看到了一个正在忙碌的青年。

青年个子高大,长得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

但当他扛起纸箱转身的那一刻。

那个背影,和十五岁大雪天里救她的背影,完全重叠在一起。

她没有去认人。

哪怕被王强性骚扰,哪怕受尽委屈,她也没辞职。

命这东西,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个雪地里,就欠下了。

现在死在这里,正好还给他,互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