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所说的,又有几分水分呢?那个受害人是被担架抬走的,虽然没看到她的伤势轻重,但是仅凭那股尸臭味就应该死去多时了,他却说她恢复了意识?!还有欧阳,难道真能为了一个女人……他疯了么?放着大好前程不要,陪她亡命天涯去了?!所谓的证据指向自己,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不是栽赃陷害是什么?!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张警官上前半步,将伞遮蔽到文钺身上,冲他笑了一笑,“文钺,我从一开始就相信这些案子都不关你的事,一定是乔妆嫁祸给你的,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
乔妆?他的目标居然是乔妆?
文钺念头一转,好毒的计策:他要把所有罪名扣到乔妆头上,乔妆被定性为潜逃凶杀案主犯,欧阳就成了协助逃逸并窝藏杀人犯的从犯,定罪量刑都不会轻。
那对张警官又有什么好处呢?无利不起早,他一定是站到了刘副局长的队列里,刘副局长这种“空降”主管往往上头都有深厚的背景,在刑警队做出点成绩就可以顺理成章、步步高升,如果那时欧阳被判刑入狱,刑警队就得论资排辈加上破获这件大案要案的功劳,再有刘副局长从旁保举,他就能在退休前顺利当上三年两载的刑警队长,官拜副处甚至正处级。
这把小算盘打得好精明!为了一己私欲,争名逐利,就能违心将一介弱质女流送上断头台,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老同事、老领导,做下这些令人不齿的勾当?!
“您相信我没有杀人?!太好了,我早就知道清者自清,您一定不会冤枉人的!”文钺只能装傻充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家?”
“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张警官满意的拍了拍文钺右肩,嘴巴靠近文钺耳边:“你跟欧阳约在哪里碰面?”
“我倒是想约他,你也得给我个时间和机会啊,”文钺撇了撇嘴,“一直关着,看守的那么严实,我怎么联络他?!还有,您既然知道他潜逃了,欧阳又不是傻子,手机号码肯定早换了。要不你负责联络他,只要他能接电话我就能骗他过来。”
“文钺,我警告你,”张警官瞪起眼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怎么还说变脸就变脸了呢?!”文钺假装害怕的低下头,喏喏道:“其实我倒真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张警官打起了精神。
“跟我来,”文钺看着他迟疑犹豫的表情,“我给欧阳留了线索,不敢跟来就算了。”
张警官的目光沿着文钺笃定的神情一直滑落到他腕上的手铐,“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我随时会开枪的。”
“那……我在前面带路?”文钺背转身,看来这次得临时改变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