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不能说,我宁愿他流落在一个地方,也不想他有狼心狗肺这样的父亲。我来只是要问你一件事,毕竟你是莫道远身边我唯一能信任的人。”金兰用信任和恳求的目光看着魏秦,以前最是这样的眼神让魏秦动心也伤心,还有他因为看到金兰诚挚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慈悲,放纵了她对莫道远的追逐。这让魏秦一次一次更恨自己,如果自己坚持或者金兰不会像当初那样水深火热。
“你说。”魏秦毫不犹豫的说道,曾经魏秦以为可以给金兰全世界,可是即使这样也挽不回金兰的孤注一掷,现在要魏秦为金兰做什么,他也一定是义不容辞的。
“莫啸是田惠芯和莫道远的亲生儿子么?”金兰问道。
“你怎么这么问?”魏秦不知道金兰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但是在金兰有什么目的时候还不能这么快出卖了莫道远。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田惠芯知道了恐怕要天翻地覆。“当然啦!”魏秦强调着也掩饰自己的谎言。
“好啊!这么多年他们一件三口其乐融融,我们母子分离、流离失所。你告诉莫道远,如果想要弥补他对那个儿子的亏欠,就让他先把莫啸赶出家门然后再来找我,否则他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儿子。”金兰说得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先亮出两韧的锋利,再透出寒意的锋芒。
“金兰,你怎么会这样?你以前....”魏秦不可思议的盯着金兰,他想不到当初那个善良的金兰现在也可以说出来这样残忍的话语。
“别和我说以前,你知道莫道远对我做的那些事,难道我不该变成这个样子么?”
“金兰我知道你恨,不过事到如今你和道远已经没关系了,你早就该开始你自己的人生了。如果当初你肯来找我,我们也是一家三口。”
“谢谢你,一直都没有责怪我和嫌弃我,可是我的人生从二十年前就死路一条了,这么多年我一个人承受的痛苦如果有十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也要让莫道远尝到五分的断肠。”
金兰一时被心里的怨恨蒙了心,她把莫啸也当作可以报复莫道远的工具,可是她竟也忘了莫啸和她一样的长在脖子后的苦情痣。
很久以后莫啸走在天桥上,两个手都拿着酒瓶往喉咙里灌酒的时候就在想,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人心怎么可以这么善变,昨日给他煲汤送药的妈妈要把他赶出去,一贯冷酷无情的父亲更是毫不挽留,可是才几天妈妈就恨自己恨的咬牙切齿,莫道远却劳累纵横的来找自己认错。本来陌路的垃圾工,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很好,又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恶脸相向,现在却站在自己面前说对不起。
莫道远第二天才从魏秦的嘴里听到关于金兰的消息,高兴过后却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寒。金兰的报复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来临,莫道远是不肯相信金兰有什么歹毒的招数的,可是他怕金兰会守口如瓶,不说出儿子的下落。
关于莫啸,莫道远也的却有派人调查一下他的父母是何方人士,可是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弃婴,也还是无能为力的,莫道远家里不差一个人的花销,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养着莫啸,以免去说出真相的种种解释的麻烦。可是这其中不管考虑到金兰还是田惠芯还是未来要相认的儿子的继承权,都要牺牲掉莫啸。
这一点莫道远会觉得有那么些遗憾,但是他的铁石心肠足以让他下一秒就忘掉了这件事,只会想到怎么样认回自己的儿子,还有怎么安稳住田惠芯。
莫道远坐在家里的沙发时还在一脸愁容,莫啸正好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看到莫道远的样子,莫啸用膝盖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以前莫啸可能会心疼自己的父亲,可是现在她不会有多余的善心来为一个把自己当成闲杂人等的人担忧。
莫啸加大了手劲拉开了易拉罐的环,然后大口的喝着啤酒。莫道远听到声音朝莫啸的方向看去,却没有说什么。
莫啸不知道这是莫道远对自己最后一次纵容,反正他已经不在乎。莫啸只是希望在莫道远没有痛下决心赶他的时候好好的陪陪田惠芯,然后么?或许会开始一个人的流浪,像孟维一样。可是孟维是为了梦想,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一个归宿吧!没有归宿的人,心在路上,家也在路上。总有一个地方春暖花开,离开了莫道远或者就再也没有低温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