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苏夏就挣脱了岳月,清脆的巴掌再一次落在岳月的脸上。
魏明远早就在路过的时候听到了苏夏的声音而停下脚步,此刻他冲上去想拉住苏夏,但是现在苏夏早就已经发狂了,她伸手推开了魏明远。
苏夏再一次从地上拎起岳月的衣领,魏明远怕苏夏这样下去会受处分跑过来拉起苏夏。苏夏却没有客气一拳头打在魏明远的脸上,然后要继续教训岳月。
魏明远的立刻一只手捂住了嘴巴,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面渗出来。但是他的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握着苏夏的手死也不放开。
苏夏动也动不了,回过头来看见魏明远尖尖的下巴上正在滴着鲜血,衣领已经被染红了半边。
梦溪匆匆忙忙的从教学楼那边赶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真是错愕不已。“恩?我才去了下茅厕,怎么男女主角都换场了,不是芳离和莫啸么?”
魏明远还是没有放开苏夏,他们隔着两只手最远的距离拉扯着。就像站在桥两边的人,中间是条河。他们是渡河的人,却害怕桥那边的人。
“你没事吧?”苏夏的眼神扑朔着,因为她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她要打破这种僵持,让魏明远快点去医务室。
魏明远只是看着苏夏没有说话,魏明远捂着嘴巴的手慢慢的拿了下来,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苏夏紧张的跑过来,用手接住魏明远下巴上流的血。
以前苏夏的拳头不知道多少次落在魏明远的脸上、身上,但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魏明远的受伤后流的血。或许,如果她早一些看到,就能在魏明远还没有死心的时候发现自己也心疼着魏明远。
魏明远那只染满血的手慢慢的伸向裤兜里,拿出创可贴。艰难的用嘴撕开了封口,贴在苏夏被岳月抓伤的地方。然后魏明远把含在嘴里的东西交到苏夏的手里,那是一颗牙齿。
“苏夏,你就是我的一颗牙齿,你每一次闪失我都会跟着疼痛。但是现在这颗牙齿被你打掉了,我很痛但是我希望这次疼痛过后,一切都会结束。这颗牙齿给你,现在我把你给我的一切都还给你,包括那些我千辛万苦自己讨来的债。”
魏明远走了,留下了那颗含着血迹的牙齿。
苏夏看着那颗牙齿,她把它放到自己的手心里紧握着。然后坐在墙边,此刻她的心情像是翻山越岭一样的疲惫,而远方山的那头是山、是山、还是山。无边无际、无穷无尽可能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岳月也还是坐在原地,不是她忘了逃跑。而是魏明远丝毫没有在意真正受伤的自己,这比被苏夏打的几巴掌还让她万箭穿心,这些日子苦苦压下的委屈也争先恐后的逃窜出来,侵蚀着她失去爱情足够冰凉的心脏。
但是岳月别无选择,她有她的命,有她的责任。有时那些可以说的冠冕堂皇的华丽词语,到头来就是让一个人可以死得其所的最好理由。